蝴蝶破繭的瞬間，恰好能用透光繡展現出令人驚豔的光影效果：一面是繭內掙扎的暗影，一面是破繭而出的華彩。
“你覺得，睿王妃會喜歡嗎？”楚雲舒問。
“奴婢不敢妄斷王妃心意。但若單論繡樣，這是奴婢這些年見過，最……特別的一幅。”
楚雲舒笑了。
她要的就是這份特別。
“去把織素叫來。”楚雲舒道，“我們分工。”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小院裡的時間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
楚雲舒負責把畫稿完善為能繡的圖樣，從最基礎的平針繡到各種五花八門的針法，都標註清楚。
用墊高繡結合素描技巧，讓菊花立體生動。用盤金繡勾出花蕊，以打籽繡點綴霜粒……
整個畫面最搶眼的，無疑是破繭而生的蝴蝶。
除了畫龍點睛的透光繡，還用線條最像繪畫筆觸的亂針繡來表達光影、用旋針來強化蝴蝶輪廓等等。
織素和青綃則開始分線。
力求完美，不容有失。
絲線分得越細，最終呈現出來的作品越是精緻細膩。
好在眼下並非雙面繡，楚雲舒的要求，將一根絲線劈成八股就行。
分線是個細緻活，線要劈得均勻，不能有一丁點毛躁。
楊柳也沒閒著。
她一邊照看灶上的午飯，一邊給讀書寫字的三個孩子端來茶水小吃。還抽空用織素交給她的凍瘡膏，給每個人都細細塗抹了一遍。
“咦？”應然看著手背，“這藥膏怎麼跟之前的不一樣？”
“不一樣就對了。”
楊柳笑道：“姑娘說是仙……是特製的，抹上兩天，保管你們手上的凍瘡都消下去。”
她差點說漏嘴，連忙改口。
灶上燉著蘿蔔排骨湯，香氣飄滿小院。
“姑娘，吃飯了。”
楊柳張羅著飯菜，身後還有三個小尾巴，跟著忙進忙出，幹著力所能及的活。
楚雲舒推開繡房的門，唇邊噙著一抹笑意。
上午的進展不錯，吃完飯，就可以正式動工了。
她揉了揉有些痠痛的手腕，對孩子們招了招手，問：“上午學到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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