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夫人氣得臉都歪了。
她這個兒媳婦,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厚臉皮了!
楚雲舒把暖手爐抱在懷裡,衝她露出一個清澈無辜的笑容:“母親,我正要來找您呢。”
“您不知道,我出去一回瞧著好幾樁新鮮事。”
朱夫人冷著臉:“你別跟我胡扯。今兒叫你來,只為一件事。”
“既是應下睿王妃的差事,你就好好幹。至明年千秋節前,都別再出去!”
她的目的很簡單,只要把楚雲舒拘在府裡,哪怕對方有睿王妃撐腰,在侯府的地盤上,還是她說了算。
楚雲舒笑得更開心了:“母親,您要是說完了,就輪到我了。”
她豎起一根手指:“這頭一件,便是母親要買我那陪嫁莊子的事。您要是想買,直接跟媳婦說便是,怎麼還繞那麼大一個圈子?”
朱夫人瞪著她,理所當然道:“怎麼,我買個莊子還須得你同意?”
楚雲舒再豎起一根手指頭:“第二件,我得了一份永盛賭坊的契書,上面是母親您籤的字,用五千兩銀子抵押了瑞錦坊。”
朱夫人心頭一驚。
她怎麼連這都知道了?
楚雲舒淡聲問:“母親,兒媳想請教,為何您能抵押我的嫁妝?”
朱夫人大感不妙。
做這事的時候,她把楚氏管得服服帖帖,跟外面都斷了聯絡。
別說是抵押一個嫁妝鋪子,就是她親孃死了,她都不可能知道。
誰知道,她會脫出掌控。
莊子沒買成,還隨便她怎麼說,可瑞錦坊的事不是簡單說幾句就能糊弄過去的。
律法上寫得清清楚楚,任何人不得謀奪女子嫁妝,而楚氏的嫁妝單子是在官府備過案的。
楚氏帶進府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她可以用“孝敬”的名義拿走,反正府裡都是她的人,根本沒有實質上的證據。
哪怕到了京兆府,也是個扯不清的事。
楚氏的丫鬟陪房,她可以用各種理由打發走。都是奴僕,她發賣了也佔著理。
唯獨楚氏陪嫁過來的莊子鋪子,不能這麼幹。
朱夫人乾脆來個死不認賬:“青天白日的,你胡說什麼?我看你是出去一趟,染上了什麼癔症,這個坊那個坊的!”
敢情這位,是死鴨子嘴硬。
楚雲舒還挺佩服她這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精神,慢條斯理道:“母親,那封契書就在我手裡。”
朱夫人擺明了不信:“空口無憑,你拿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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