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整幅畫相比,那棵生長在一座小山峰頂的松樹,實在是太過渺小。
更別提松樹上其中一個藏著“壽”字的枝椏,只有米粒那麼大。
妙,妙不可言!
“難為小叔,是怎麼想出藏這一百個字的。”
楚雲舒在心頭慶幸,幸好有顧遠舟這個強力外援出手相助,否則以她目前的能力,摳破頭皮也未必想得出來。
連畫出來都艱難無比,更遑論藏字。
楚雲舒很是激動,顧遠舟卻不動聲色地拉遠了跟她的距離。
他沒有提,畫作從構思到落筆一氣呵成,但要藏這一百個字卻很是費了一番功夫,畫費了好幾張稿子。
顧遠舟只起身笑道:“嫂嫂若是滿意,就再好不過。”
“滿意,太滿意了!”
楚雲舒讚不絕口:“小叔的丹青功底如此深厚,替我解決了一樁大難題!”
她當即吩咐青綃,把睿王妃所提供的六扇落地曲屏的繡作尺寸取來。
睿王妃要製作的這道屏風很高,除了木質框架外,留給繡作的尺寸高逾八尺、寬一丈五。
顧遠舟要按這個尺寸重新畫上一幅,楚雲舒再按照一比一的比例進行刺繡。
刺繡作品很大,連繡繃都要重新制作,一比一刺繡是最省心的法子。
她只需要考慮針法顏色,如何在絹帛上將這幅畫給呈現出來,無需再思考圖樣。
只是如此一來,就要再辛苦顧遠舟再畫上一回。
聽見楚雲舒道他辛苦,顧遠舟面頰微紅,他偏過頭去:“當不得什麼,嫂嫂無須客氣。”
畫過一回的畫,已經有了清晰思路,再畫一副尺寸更大的,對他而言不難。
楚雲舒忽地想起一事,讓織素取了三十兩銀子出來,交給顧遠舟。
周嬤嬤離府辦事後,錢匣子的鑰匙就由楚雲舒親自收著,只拿了一百兩銀子放在織素那裡備用。
“二叔,筆墨紙硯都要花錢,這幅畫尺寸大、耗費更多,還要買顏料。”
她記得顧遠舟經濟拮据,還是在原主的接濟下,才能繼續在書院就讀。
之前她是沒有能力,如今手頭有了銀子,自然要繼續資助這位未來的狀元郎。
顧遠舟只搖頭:“嫂嫂,我夠銀錢花用的。”
楚雲舒嗔了他一眼:“就你書院那點貼補,能幹什麼?你放心,母親把我的嫁妝還了大半,還給了我兩個莊子。”
“往後呀,你有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儘管來找嫂嫂,供你讀書沒問題!”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的神情格外鮮活,帶著明晃晃的小得意和小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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