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的眉頭,微不可及地一蹙,看向靜安夫人:“瑞錦坊怎麼了?”
“眼看快冬至了,本宮正想新做一套衣裙。”
每年冬至,宮中都會舉行大典,規模僅次於春節,前朝後宮都會設宴。
長公主自然不缺給她做衣裳的人,宮中的尚衣局、公主府上常備的針線房,從衣料子到時興花樣,應有盡有。
她什麼都不缺,便貪圖一個新鮮。
瑞錦坊替她量身定做過幾身,她很滿意。
但上個月她招瑞錦坊的繡娘來,只來了個掌櫃告罪,說是她用慣的兩個繡娘一個生病、一個告假,求她寬恕。
長公主是一個很珍惜民間名聲的人。
她開設女子書院、辦積善堂收留失去父母的孤兒、孤寡老人,替皇室在民間行善積德。
自然不會為難一個綢緞行的掌櫃。
這點小事,她早就忘了。
今兒被靜安夫人這麼一提醒,又想了起來。
而且,好像其中還有什麼內情?
聽她詢問,靜安夫人目露猶豫之色:“殿下,都是些市井間的腌臢事,說出來恐怕汙了您的耳朵。”
她越是推脫不說,長公主便越發好奇,指著靜安夫人打趣:“好你個靜安,如今倒是學會賣起關子來了。”
聽起來是玩笑,隱隱有了指責之意。
長公主地位尊崇,在宮中都來去自如,無人敢忤逆她的意思。
對百姓她姑且要愛惜羽毛,在皇親國戚裡,卻是喜怒無常、肆意妄為。
有一回,後宮有個剛得寵的美人不知怎地惹怒了她,被她命人大冬天的脫了外袍扔到雪地裡去。
差點讓人香消玉殞。
皇帝知道後,連一句話都沒問過她。
此事之後,長公主的行事愈發張揚,除了駙馬,還建了京郊行宮,養了一群面首。
誰敢說她半個不字?
被她這般斜睨著,靜安夫人坐直了身子,神情有些緊繃:“不敢在殿下跟前賣弄,實在是……”
正為難間,響起一道爽朗的女聲,是靖國公夫人。
靖國公夫人笑道:“殿下,靜安夫人是怕由她說來,有挑撥離間之嫌,才會如此遮遮掩掩。”
她的年紀比長公主還大好幾歲,說起閒話來,便沒什麼顧忌。
長公主聽了,愈發想知道背後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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