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們也不冷。”
得益於楚雲舒從商城買來的米糧，再加上每日堅持習武，他們的身體在這幾個月打下了非常好的基礎。
手腳的凍瘡已全部好了，舊傷和疤痕都用了藥膏，沒有留下太多痕跡。
如今，兩個小少年姿態挺拔，身體結實，手掌上是練武留下的老繭。
應然看著池如雁問：“小妹，想堆個雪人嗎？”
邊關苦寒，比京城的雪下得更早。
到了大雪封山之際，更是連外出都不方便。
堆雪人，就成了邊城孩子們僅剩不多的樂趣。
池如雁仰起頭，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眨了眨眼：“二哥，眼下還不行吧？”
應然一樂：“那是自然。”
他伸手接了幾朵晶瑩的雪花，看著雪花在指尖融化成水滴：“這樣的雪，要是再下個一兩天，就成了。”
到了下午，雪花變成鵝毛大雪。
楚雲舒安排下人把通道和侯府門前的雪都掃出一條路來，叮囑眾人不要摔倒受傷。
雪下到第三日，終於停了。
青石板上的積雪厚得沒過腳踝，院中楓樹被雪壓低了枝椏，稍有動靜，就撲簌簌地落下來。
雪後天晴，天空格外的藍。
楚雲舒坐在廊下的躺椅上，懷裡抱著暖爐，笑著看院子裡的孩子們熱熱鬧鬧地堆著雪人。
池如雁裹著厚厚的狐毛小斗篷，撥出來的白氣在斗篷的帽簷上結出一層細細的霜花，兩頰紅撲撲的，杏眼明亮。
應然用鐵鍬把地上的雪都攏在一起，堆成一個雪球，再推著雪球在地上滾動起來。
雪球越滾越大，沾著細碎的草葉，沒一會兒就滾成了半人高的雪團。
池松拎著竹掃帚，把旁邊的浮雪都掃過來，一層層地往雪團上堆。
雪團還很鬆散，一不留神就會垮掉。
池如雁被逗得直笑，伸手拍向雪團，負責把兩位哥哥堆起來的雪團拍得緊實。
楚雲舒喝完一盞茶的功夫，比幾個孩子還高的雪人就堆成了。
她找出兩個黑色絨線球，交給池如雁，雪人就有了眼睛。
用挑選過的枯樹枝當手臂，在脖子上繫上一條大紅如意絛，再戴上紅帽子。
楚雲舒站在遠處瞧著，不由一樂。
這雪人，看起來怎麼更像聖誕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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