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陳皮來了兩個活。一個在雲南，一個在廣西。
黑瞎子去雲南，張起靈留在廣西。兩邊的活都不大，但時間湊到一起了，得分開走。
黑瞎子走的前一天晚上，坐在院子裡喝茶。
巫珩在屋裡整理藥材，聽見他在外面喊：“大少爺，我們都走了你一個人行不行？”
巫珩從屋裡探出頭。“我又不是沒一個人待過。”
“那不一樣，上次是幾天，這次是大半個月。”
“大半個月怎麼了？你不在我吃得還香些。”
黑瞎子笑了一聲，端著茶杯站起來。“得，那我走了你別想我。”
巫珩把抽屜關上。“你放心，不會。”
張起靈坐在廊下，手裡拿著刀和一塊木頭，低著頭削。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啞巴，你倒是說句話。”
張起靈沒抬頭。黑瞎子嘆了口氣。“你倆一個比一個嘴硬。”
巫珩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兩個紙包，擱在石桌上。紙包疊得方方正正，用細繩扎著，上面寫著字。
黑瞎子低頭看了一眼。“這什麼？”
“藥。半個月喝一次，跟之前一樣。自己熬，一包加三碗水，大火煮開轉小火，熬到一碗。”巫珩把紙包往他面前推了一下。
黑瞎子拿起一包，在手裡掂了掂。“要是忘了呢？”
“忘了就疼著。”巫珩在院子裡坐下。
“那喝了還是不舒服呢？”
“打電話。”
黑瞎子把紙包放進揹包裡。“行。”
第二天一早，黑瞎子揹著包出了門。張起靈的活不急，再過兩天才走。
巫珩在院子裡曬藥材的時候，張起靈從屋裡出來，揹著包，站在院門口，沒走。
巫珩抬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不走？”
張起靈沒說話。
巫珩拍了拍手上的灰說；“路上小心。”
張起靈點了下頭，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巫珩一個人待著，把藥材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中午去街上小飯館吃飯，老闆娘問他“你家那兩個呢”，巫珩說“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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