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目相對了一瞬，黑瞎子鬆了繩子，翻身下來了。
他的動作很利落，幾步就到了木樑上，落在巫珩旁邊，站穩了，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
“走吧。”黑瞎子說。
幾個人從瓦頂下去，扒著飛簷的龍頭，用繩子下到門廊。
門廊是石板鋪的，上面結著冰，踩上去嘎嘣響。前面是殿門，玉石做的，很大，門縫和門軸全被冰封死了。
潘子和郎風用撬槓撬了幾下，門軸上的冰爆裂，發出脆響。
門推開一條縫，黑氣從裡面湧出來，華和尚說沒事，是漆凍成粉了。
巫珩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殿裡很黑，手電照進去，光像是被什麼吸走了一樣，什麼也看不清。
張起靈第一個走進去。巫珩跟在他後面。吳邪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殿裡很安靜，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大殿裡來回彈，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跟著走。
“這地方真瘮人。”吳邪低聲說。
“別說話。”潘子說。
手電的光掃過石柱、燈奴、銅尊。銅尊上蹲著人面鳥的雕像，鳥嘴大張著，露出黑洞洞的口腔。
潘子爬上去，從鳥嘴裡掏出一個銅猴，青面獠牙，身上刻滿了花紋。
“這什麼東西？”胖子湊過來看。
沒人知道。華和尚說可能是守護獸，胖子說這守護獸長得也太磕磣了。
吳邪蹲下來看了看那隻銅猴，說：“這花紋不像是中原的東西，倒像是薩滿教的法器。”
“你認識？”華和尚問。
“在書上見過類似的。”吳邪說，“不過我也不確定。”
華和尚點了點頭，把銅猴收了起來。
他們繼續往裡走。大殿的盡頭是一道玉門，撬開後是一條走廊，走廊兩邊的牆上全是壁畫。
手電照過去，壁畫上全是百足龍，盤著的，飛著的，滿牆都是，乍一看像爬滿了蜈蚣。
“這畫得也太瘮人了。”吳邪說。
“東夏人就好這口。”胖子說。
“這些壁畫是什麼意思？”吳邪問。
“不知道，”華和尚說，“但肯定和這裡的葬制有關。”
巫珩的目光從壁畫上掃過，沒什麼興趣，黑瞎子走在他旁邊，手電照著前面的路，也不看壁畫。
走廊的盡頭是後殿，後殿比前殿小，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中間擺著三張石床，上面蓋著木板，己經凍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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