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幾天，日子過得快。轉眼就到了除夕。
除夕下午，黑瞎子在廚房忙。巫珩在院子裡擦石桌，抹布是溼的，擦過之後桌面上一層薄薄的水印。
張起靈把桃花枝換了個方向，又看了一眼墨蘭的土，幹了，起身接了一杯水，慢慢澆在盆邊。
黑瞎子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糊糊。“大少爺，貼對聯。”
三個人走到大門口，黑瞎子把舊春聯撕下來，張起靈拿抹布把門板擦乾淨。
巫珩把新春聯鋪在桌上，刷糊糊。黑瞎子站上凳子，巫珩退後兩步看。
“左邊高了。”
黑瞎子往下挪了一點。
“正了。”
黑瞎子跳下來，往後退了兩步，和巫珩並排站著看。張起靈站在旁邊，也看。三個人站得很近。
傍晚，年夜飯擺了一桌。菜一道一道端上桌。紅燒魚擺在中間，魚身煎得金黃，醬色的湯汁收得濃，撒了一把蔥花。
白切雞碼在盤子裡，皮黃肉白，旁邊一小碟姜蔥醬油。
釀豆腐用砂鍋端著，上桌的時候還在咕嘟，湯汁濃稠，豆腐表面煎得焦黃，肉餡鼓鼓的。
黑瞎子把最後一道菜端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看著桌上擺滿的盤子，站了一下。“齊了。”
巫珩在石桌邊坐下來，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魚。“魚不錯，嫩。”
黑瞎子在他對面坐下，也夾了一塊。“那當然，今天起早去買的。”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了巫珩一眼，巫珩搖頭，他又看了張起靈一眼，張起靈也搖頭，他沒勉強，自己喝了。
張起靈夾了一塊白切雞，蘸了姜蔥醬油，沒說話。他吃了之後，把盤子往巫珩那邊推了一下。
吃到後半段，桌上的菜下去了一大半。黑瞎子把魚翻了個面，魚骨露出來，肉己經被挑得差不多了。
巫珩夾了最後一塊釀豆腐，咬了一口。黑瞎子看著他吃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大少爺。”
“嗯。”
“過年了。”
“嗯。”巫珩看著他，“新年快樂。”
黑瞎子愣了一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後笑著說：“新年快樂。”
張起靈放下筷子，端起自己的茶杯，朝巫珩舉了一下。巫珩也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吃完飯，張起靈收了碗去廚房洗，巫珩跟進去擦碗，黑瞎子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
回到院子裡，花生瓜子糖果擺在碟子裡，黑瞎子重新沏了一壺茶，倒在三個杯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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