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巫珩在院子裡翻了一會兒書，翻不進去，把書合上。
他偏頭看了張起靈一眼。
“張老師，我們出去約會吧。”
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張起靈抬起頭看著他，頓了一下。“約會？”
巫珩想了想。“是叫約會對吧？”
張起靈嘴角彎了一下。“嗯。”
巫珩又問，“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張起靈搖搖頭。“一起，都行。”
巫珩笑了一聲，“那就隨便走走。”
兩個人出了門，往明江的方向走。堤岸上人少，風從江面吹過來，涼絲絲的。
二月午後的陽光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巫珩偏頭看了張起靈一眼，伸手牽住了他的手。
張起靈沒有鬆開。
兩個人牽著手沿著堤岸慢慢走，偶爾說一兩句話，偶爾沉默。
江面上有漁船，遠遠的，像幾片葉子浮在水上。
堤下的河灘空著，只有幾個石階伸到水邊，旁邊長著枯黃的草，新芽己經從根部長出來了。
巫珩在河灘的石階上坐下來，江風吹過來，水面碎碎的光晃了一下。巫珩看著江水，張起靈看著他。
巫珩偏過頭，張起靈沒有移開目光。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張老師，我可以親你嗎？”
沒等他回答，湊過去親了他一下，很輕，碰一下就退了，退開之後，他看著張起靈。
張起靈看著他，眼神有些變化，跟平時不一樣，沉沉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慢慢燒。
他伸出手，扣住巫珩的後頸，吻了回去。
巫珩沒躲，手撐在草地上穩住自己。張起靈的手從巫珩的腰側滑到他的後背，收緊。
江風吹過來，水面碎碎的光晃了一下，沒有人看見。
巫珩鬆開他，把額頭抵在張起靈的額頭上，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張老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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