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日子又恢復了往常的節奏。
早上起來，院子裡各幹各的，黑瞎子翻翻舊雜誌。
張起靈給窗臺上那罐映山紅換水。巫珩把採回來的藥材攤在竹匾上晾曬。
偶爾三個人一起出門買菜，在街上走一圈，買些青菜和水果。
樹影從院牆一邊移到另一邊，時間就那樣不緊不慢地淌過去。
傍晚的時候，黑瞎子靠在躺椅上，手裡翻著之前買回來的那本植物圖鑑，說是要學習學習。
手機響了，他從口袋裡摸出來看了一眼螢幕，接起來。
他沒有開擴音，電話那頭的聲音隔著聽筒傳出來，斷斷續續的，聽不清具體內容。
但黑瞎子偶爾應一聲“嗯”“在聽”“我問問”。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擱在桌上，偏頭看了正準備給花換水的張起靈一眼。
“吳三省那邊的活，請我們兩個跟著他家獨苗，護著他。時間在五月，應該是跟阿寧同一趟活。”
他頓了一下，“只請了我們兩個。”
“啞巴，要接嗎？”
張起靈的手從花枝上收回來，沒有抬頭，但也沒有接話。
黑瞎子又偏頭看了正在收藥草的巫珩一眼，巫珩沒什麼反應，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在聽。
“阿寧都知道打到大少爺手機上。”
“他倒好，想拆散我們三個，真是會想。”
黑瞎子那句話說得很輕，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落到院子裡的時候，張起靈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手裡的剪刀剛放下，準備拿新接的水。
他偏頭看了黑瞎子一眼，不是探究，也不是示意。
像是在確認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說話的人自己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巫珩停下手上動作，然後偏頭看了黑瞎子一眼。
他看他的時候表情有點複雜，像是在消化那句話。
他被黑瞎子那句“想拆散我們三個”噎了一下。
每次黑瞎子用這種理首氣壯的語氣說出一句根本站不住腳的話時，他都會不知道該從哪裡反駁起。
因為黑瞎子看起來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把手上那根藥草放進曬匾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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