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珩側過頭看他，語氣沒有變化：“你也想追求長生？”
解雨臣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
“我對長生沒興趣，對西王母的遺蹟也沒興趣。”
“既然沒興趣，為什麼要參與進來？”
解雨臣指腹下意識摩挲著方向盤邊緣，低聲自語：“解連環是假死，和吳三省共用同一個身份。”
“他確實還活著。”
“我只是想查清楚解連環的下落。”
巫珩側過頭看他：“他是活著。”
“但他活著，對你有什麼幫助？對解家有什麼幫助？”
解雨臣靠著椅背，目光落在擋風玻璃上，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地方。
巫珩繼續說：“他讓你管好解家，別操心多餘的事。他做了這個選擇，沒有給你選擇的機會。
你現在跟過來，是想替他做什麼？還是想替解家做什麼？”
解雨臣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問了另一個問題：
“那些資料，你怎麼查到的？”
“找吳三省麻煩的時候發現的。”
解雨臣沒有說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風沙在車頂上滾過又過去了。
“看完那些資料，把所有事情串起來，我己經想得很清楚了。”
他的聲音不大，“解連環早就拋下了解家，也拋下了我。他選擇了那條路，就沒有打算回頭。
吳三省是吳三省，解連環是解連環。
他選了吳三省的身份活下去，解連環這個人就己經不存在了。”
他的聲音低下去了一點，“他活著，但對解家來說，他己經死了。”
巫珩看了他一眼：“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麼還要跑這一趟？”
解雨臣神色平靜，沒什麼波瀾：“我是九門的人，這是我的路，也是我的命，躲不開的。”
巫珩沒忍住笑了一聲，“解當家的，你是信命的人嗎？你要是真信命，就不會把解家發展到如今的程度。”
“他們從頭到尾，都只把你當成九門最後的後手。”
巫珩字字清晰，點破最殘酷的現實：“你這個後手，說白了就是備用的犧牲品。
整場大局裡，你能做的、需要做的，就只有三件事——出錢、出力、出人。
你是打算為了九門、為了這盤成全吳邪，成全吳家的局，首接賠上整個人，整個解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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