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慢慢變得猩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你算計我?”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臉上的偽善終於徹底撕裂。
“你從小就防著我,對不對?”
我看著他,覺得非常可笑。
“防著一個連自己妻子葬禮都不願意多待一秒,轉頭就爬上保姆床的男人,需要算計嗎?”
我的目光移向韓露脖子上的那串珍珠。
“還有,那串項鍊是我媽的私人物品。”
“按照《刑法》第二百七十條,將代為保管的他人財物非法佔為己有,數額較大的,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韓女士,這串項鍊當年的拍賣價是五百萬。”
“你覺得,兩年夠你蹲嗎?”
韓露嚇得尖叫了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扯脖子上的項鍊,卻因為太慌張,半天解不開搭扣。
“老陸,你快說話啊!這是假的對不對?她嚇唬我的!”
她幾乎是哭著抓住了陸建國的胳膊。
賓客們已經開始交頭接耳,那些原本對他們阿諛奉承的人,此刻看他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看好戲的意味。
公證員尷尬地站在原地,默默地把剛才那份轉讓書塞回了公文包裡。
陸建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
他看著我,突然冷笑了一聲。
“陸湳,就算你這份檔案是真的又怎麼樣?”
“你別忘了,這三年是我在管理公司。陸氏的財務、人事、渠道,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拿一張破紙,就想讓我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讓陸氏變成一個空殼!”
我沒有退縮,只是微微揚起了下巴。
“是嗎?”
我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開啟擴音。
“林律師,可以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