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沈新月的偏袒,是我套現的籌碼。我該感謝她才對,如果不是她步步緊逼,我也下不了決心走得這麼幹脆。”
我轉身,按響了手裡的車鑰匙。
不遠處的保時捷車燈閃爍。
“夜深了,周先生早點回去吧。別讓你的白月光等急了。”
我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拉開車門,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後視鏡裡,周聿遲一個人站在雨中,像一座被抽乾了靈魂的雕像。
隔天上午,我剛到公司,就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宋婉儀打來的。
“敘晚,下午來老宅一趟吧,媽有話跟你說。”
她的語氣依舊溫和,卻透著不容置喙。
我知道,昨晚周聿遲淋雨回去,大概是惹出了什麼動靜。
下午三點,我準時踏入周家老宅的黃花梨木門檻。
客廳裡,宋婉儀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手裡依然捻著那串紫檀佛珠,臉上的溫和笑意比以前多了幾分強裝的鎮定。
“敘晚,好久不見。”
她主動開口,語氣依然帶著那種長輩居高臨下的寬容。
“聽說你自己開了公司,做得風生水起。媽替你高興。”
我沒有接她的話,只是冷淡地看著她。
“周夫人,我們已經沒有婆媳關係了,這聲‘媽’,我擔不起。”
宋婉儀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敘晚,以前在周家,我知道你受了些委屈。新月那孩子不懂事,我會把她送出國,以後都不會再回來礙你的眼。”
她嘆了口氣,一副為了大局操碎了心的模樣。
“聿遲最近為了你的事,連公司都不管了,身體也垮了。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只要你肯回來,周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用極其溫和的語氣,罰我跪了一次又一次祠堂的女人。
她骨子裡的傲慢從未改變。
她覺得,趕走一個小三,再施捨一點周家的權力,我就該感恩戴德地回去繼續當他們的工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