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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面搓了搓手:“租倒是能租,拔舌頭得有判官批條。”
陸鳴把爛手往袖子裡一藏:“我是VIP。”
馬面立刻掏出對講機:“拔舌獄,VIP加急,先拔後補條。”
不到一炷香,小鬼推著一輛鐵車跑了過來。
車上鉗子大大小小擺了一排,個個標著價。
“標準款九百九一小時,加長款一千九百九,送消毒。”
陸鳴看都不看:“最貴的。”
兩個小鬼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冰涼的鐵鉗卡進嘴裡,夾住了我的舌頭。
陸鳴用那隻好手攥住鉗柄,一點點往外拽。
舌根像被鋸子來回拉,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許甜甜湊到我跟前,笑得眉眼彎彎。
“姐妹,下輩子當豬,用不著舌頭,哼哼就行。”
排隊的鬼看得津津有味,那老頭撈回了假牙,又嗑起了瓜子。
我疼得渾身發抖,含混地擠出幾個字。
陸鳴鬆了半寸:“說什麼?”
我吐掉一口血沫:“鉗子一小時一千九百九,湯錢五千三,你家燒下來那點冥幣,還剩多少?”
陸鳴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的臉偏到一邊,耳朵裡嗡嗡直響。
許甜甜咯咯地笑:“他家燒了五十個億,輪得到你操心?”
她一邊說,一邊理了理裙襬。
一大片雪白的蕾絲拖在奈何橋黑漆漆的石板上。
我盯著那條裙子,看了很久。
Vera Wang定製,二十八萬。
腰線改了三回,頭紗上的珍珠是我一顆一顆挑的。
挑珍珠那天,許甜甜就坐在我旁邊,一顆一顆幫我對著光看。
錢是我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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