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秒。
這個數字,像一枚被敲響的喪鐘,在冰霧瀰漫的實驗室裡迴盪。
格式化?
陸時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可笑。
他甚至沒有浪費零點一秒去思考這個指令的來源,身體已經先於思維做出了最精準的判斷。
就在那冰冷的系統合成音落下第一個音節的瞬間,他動了。
身影如鬼魅般一閃,陸時川瞬間出現在緊閉的金屬櫃門前。
他沒有開門,而是反手握住那柄薄如蟬翼的手術刀,用那堅硬冰冷的刀柄,對著櫃門上一個精確計算好的位置,猛地一擊。
“咚!”
一聲沉悶的、帶著金屬顫音的鈍響。
刀柄透過厚重的鋼板,力量精準地傳遞到櫃內,重重地擊打在沈曼耳後偏下的位置——翳風穴。
這是人體最脆弱的神經節點之一。
強烈的物理震動瞬間阻斷了她言語中樞的異常生物電,那不屬於她的、冰冷機械的“格式化”倒計時,戛然而生。
世界,重歸死寂。
被死死踩在腳下的莫離,那雙透過面甲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與絕望。
他最後的底牌,那條透過特殊頻率植入沈曼體內的“反向指令”,竟然被如此簡單粗暴地破解了!
這個男人,他根本不按邏輯出牌!
絕望,催生了最後的瘋狂。
莫離的
那裡,除了有他和林雪的合影,還隱藏著他最後的尊嚴——一個與整艘利維坦號頂層液氮主儲罐聯動的微型引爆裝置。
既然一切都毀了,那就一起下地獄!
然而,就在他肌肉繃緊的剎那,陸時川的“危險感知”已經在他視網膜上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
一個刺目的紅點,瞬間鎖定了莫離的左手。
“想同歸於盡?”
陸時川的聲音,比腳下的寒冰還要冷。
他沒有去阻止莫離按動引爆器,因為他知道,來不及了。
他只是猛地抬腳,然後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將腳下重傷的莫離狠狠地朝側後方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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