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浸透了鮮血的稿紙在陸時川指尖發出溼膩的摩擦聲，但他此刻甚至顧不上為老陳的離去感到悲愴。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手中那隻斷裂的水晶舞鞋。
隨著掛墜被捏碎，那看似普通的絲綢掛繩崩斷開來，內芯竟不是棉線，而是一根極細的軍用級導光纖維。
此刻，這根纖維的橫截面正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頻率，瘋狂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這是一個求救訊號，更是一個座標。
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無聲展開，【危險感知】的被動效果讓陸時川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激活了剛獲得的技能——【全域定位追蹤】。
思維彷彿接入了這座城市的神經脈絡。
陸時川眼前的世界瞬間被資料洪流覆蓋，那根纖維閃爍的摩爾斯電碼頻率，正在與城市地下龐大的管網資料進行暴力比對。
排除民用基站。排除警用頻道。
找到了。
那是一個深埋在地下的極低頻光纜訊號，波動的源頭不在別處，正是距離此處三公里的市圖書館地下。
深度：負13.5米。
“地下三層……”陸時川的聲音冷得像是在咀嚼冰渣。
“陸先生，那是……”沈曼剛想開口，呼吸卻猛地一滯。
地下停車場的陰影深處，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踩著積水響起。
葉鏡從一片狼藉的廢墟陰影中走了出來。
剛才那場劇烈的墜落似乎並沒有折斷他的骨頭，他僅僅是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那張缺乏表情管理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種令人作嘔的、精密計算後的平靜。
他沒有動手，也沒有試圖召集援兵，而是緩緩舉起了手中一部特製的軍用平板，螢幕正對著陸時川。
畫面是一場即時直播。
在那幽暗且充滿科技感的地下空間裡，沈霓像一隻被捕獲的白天鵝，雙手被合金鎖鏈反吊在半空。
她的正下方，是一座巨大的、正在高速運轉的伺服器陣列。
數千個散熱風扇發出蜂鳴，而被剝奪了知覺的沈霓，赤裸的足尖距離那些滾燙的晶片組只有不到十公分。
只要伺服器過載，上升的高溫瞬間就能毀掉這位頂級舞者的雙腿。
“根據我的模型推演，人類在面對這種二選一的困境時，腎上腺素會抑制理性思考，從而進入談判流程。”葉鏡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迴盪，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陸時川，把你的系統許可權移交給我，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陸時川動了。
但他不是走向葉鏡，而是猛地側身，伸手探向身旁沈曼的白大褂口袋。
沈曼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腰間一輕，那把隨身攜帶的法醫解剖刀已經落入了陸時川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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