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骨骼摩擦聲在死寂的廢墟中盪開,彷彿某種無形的波紋,瞬間撞上了那些如重金屬般粘稠的金色劍光。
陸時川感覺眉心深處的松果體傳來一陣熟悉的酸脹,這是精神力超負荷運轉的生理反饋。
他沒有任何停頓,順勢將系統面板裡積攢的海量“社會地位”成就點數一口氣清空。
龐大的精神威壓藉由系統的擴音機制,猶如一場無聲的海嘯,蠻橫地衝刷過整個舊城區的夜空。
世界觀重塑,啟動。
在這片被他絕對定義的場域裡,那些足以將高樓大廈切成碎片的玄幻高維能量,被強制打上了一個極度通俗的現代標籤——除夕夜的市級煙花匯演。
半空中原本銳利得刺痛視網膜的金色劍刃,在邏輯被篡改的剎那,邊緣詭異地軟化了。
它們炸裂成一簇簇五彩斑斕的火樹銀花,甚至在空氣中發出了某種廉價的爆竹音效。
那些足以致命的靈壓,變成了拂過臉頰的溫熱微風,除了帶來一點莫須有的火藥味,連地上的塑膠袋都斬不破。
陸時川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風衣左側的口袋,平時那裡總會放著一盒薄荷糖,今天出門太急卻忘了帶。
指尖只蹭到了粗糙的布料紋理。
十米開外,墨凌原本已經瀕臨崩潰的面容此刻徹底扭曲了。
作為高武位面高高在上的劍修,她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荒謬景象。
她本能地揮舞著只剩下森森白骨和經脈的雙臂,企圖催動體內殘存的本源真氣。
然而,隨著她的動作,空氣中只飄出了一連串粉色與綠色的光影泡泡,像極了遊樂園裡劣質的泡泡機。
陸時川冷冷地看著她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般在原地抓撓虛空。
這就是認知失調的下場,當一個人的底層信仰被強行降維成滑稽的娛樂專案,神智崩潰只在瞬息之間。
緊接著,一陣極富節奏感的噠噠聲從側後方傳來,打破了周圍荒誕的光影氛圍。
那是鞋底敲擊柏油路面的聲音。
陸時川循聲望去,視線落在沈霓的腳下。
這個平時在聚光燈下輕盈如天鵝的頂級舞蹈家,此刻正踩著一種極度高頻、甚至有些粗暴的踢踏舞步。
她沒有受過任何系統訓練去處理異位面數據,但頂級舞者對律動的本能挽救了她。
之前被陸時川強行灌入體內的海量財富資料,正與殘留的玄幻程式碼發生劇烈衝突。
沈霓閉著眼,光潔的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每一次重重踏下鞋跟,都精準地踩在程式碼流轉的停頓點上。
隨著她的舞步,那些纏繞在她腳踝處瘋狂閃爍的綠色十六進位制亂碼,就像是被理順的毛線團,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微光,順著陸時川之前構建的連線通道,悄無聲息地倒流回他的系統面板裡。
視網膜邊緣不斷跳出半透明的提示,檢測到冗餘程式碼,已轉化為成就經驗值。
看著不斷飆升的數值,陸時川的眼角微微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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