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川的瞳孔猛地收縮,那道烙印在腦海深處的緊急訊號,如同冰冷的電流,瞬間讓他緊繃的神經更添一層霜寒。
心理診所——他的大本營,他在這個世界的錨點。
他幾乎能“看”到那股帶著惡意與侵略性的邏輯洪流,正試圖從位面裂縫的另一端,強行撕開他精心構建的防禦。
“系統,定位回城邏輯通道。”陸時川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目光卻死死鎖定在沈曼那雙剛修復完成,正散發著內斂劍意的眼眸。
【宿主當前世界座標錨定完畢。
檢測到目標沈曼黃金瞳異變,其視覺通路已額外繫結至高維因果律,可作為輔助定位節點。】
沈曼的眼神依舊帶著一絲初愈的迷茫,但她身軀卻自然而然地轉動,那雙暗金色的瞳孔直直望向雙子塔殘骸上那道正在癒合、卻又不斷被外力撕裂的虛空裂縫。
在她眼中,那不再是簡單的空間扭曲,而是一條條糾纏不清、指向各方的因果線,其中有一條,正散發著熟悉的、屬於現代都市的“人間煙火”氣息。
“就是那裡。”陸時川上前一步,握住沈曼的腕,觸感冰涼,卻有力,“沈霓,塔基在震動,用你的‘舞蹈波頻’穩住它!”
沈霓聞言,幾乎是本能地躍起。
她沒有多問,只是眼神堅定地看了一眼陸時川,腳尖輕點,曼妙的身軀便如一隻輕盈的蝴蝶,伴隨著一種無形的、如同心跳般富有韻律的波動,在搖搖欲墜的雙子塔殘骸上翩躚起舞。
她的每一次旋轉,每一次舒展,都彷彿精準地撥動了某種看不見的弦,將那些因能量過載而瀕臨崩潰的鋼筋混凝土,重新鎖定在了一個穩定的振頻。
高聳入雲的建築彷彿在她的舞動中重新尋回了重心,震顫的幅度逐漸減小。
然而,就在沈霓堪堪穩住塔基的瞬間,那道被沈曼鎖定的虛空裂縫猛地擴張,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五道身影,裹挾著一股徹骨的寒意,如同憑空出現般,從裂縫中邁步而出。
為首者,是一個身材高瘦、面容冷峻的男子,一身筆挺的黑色作戰服,沒有任何裝飾,唯有胸口一枚銀色的“0”字徽章,在夜色中泛著森冷的光澤。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造型詭異的槍械,槍口處不斷有細微的黑色漣漪擴散,彷彿能吞噬周遭的一切光線。
零號執行官。
陸時川在系統的提示下,瞬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來者不善,且具備抹除“存在屬性”的消融槍,這可比一般的物理攻擊麻煩多了。
“陸時川。”零號執行官的聲音低沉而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中鑿出來一般,“你越界了。”
幾乎沒有多餘的廢話,零號執行官手中的消融槍瞬間瞄準陸時川,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波動無聲無息地激射而出。
陸時川的感官捕捉到,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凝滯,視野中的空間也開始變得扁平,試圖將他的一切維度抽離。
“維度坍縮?”陸時川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在他的認知中,這種試圖修改“存在基礎”的攻擊,不過是小兒科的把戲。
【系統指令:作家許可權,人設加固。】
“判定宿主陸時川的身體素質為‘不可修改的底層硬程式碼’,任何試圖對其進行維度修改、概念抹除的行為,均視為‘違規操作’,作廢處理。”陸時川心念一動,指令在腦海中閃電般完成。
下一秒,那道足以將任何物質二維化的消融光束,在即將觸及陸時川身體的剎那,如同手電筒的光斑擊中了一面鏡子,無聲無息地擴散、折射,最終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未能在陸時川身上留下任何實質性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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