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詐。
這個念頭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但王森丟擲的“無限飢餓”法則，確實是價值極高的高攻伐概念，利潤豐厚。
商人的本能讓她無法拒絕這份契約，更何況，拒絕王森的後果，可能比得罪這個神秘的“地主”更麻煩。
權衡利弊只在剎那之間。
交易師收起陸時川那團白光，迅速取出一張空白契約，將王森的黑色硬幣按了上去。
契約瞬間被染黑，一個猙獰的嘴巴圖案浮現其上。
“契約成立。”她冰冷地宣佈。
“哈哈哈！識時務！”王森得意地狂笑，一把抓過契約，看也不看就邁開大步，一腳踏進了自己買下的那片區域。
他迫不及待地張開雙臂，準備啟用法則，吞噬這片處女地裡蘊含的純粹能量。
然而，就在他踏入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王森的身體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散發出吞噬一切的吸力，反而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猛地膨脹起來。
他身上的肥肉詭異地蠕動，皮膚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彷彿有無數條水蛭在裡面瘋狂鑽探。
“呃……啊？！怎麼回事？！”
王森發出了驚恐的慘叫，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積攢了數百個世界的能量，正在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流失，被腳下這片銀色的土地貪婪地吸走。
“白痴。”
一聲清冷的評價從沈曼口中吐出。
她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金色的瞳眸中資料流瀑布般閃過，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存在的耳中。
“這片真空區，是時川用‘趙子誠’這個存在的全部因果進行對沖刪除後留下的空洞。它的本質，是一個巨大的‘邏輯負數’。你用‘無限飢餓’這個‘負向吞噬’概念填進去，知道在邏輯運算裡，負負得正意味著什麼嗎？”
沈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意味著‘無限反哺’。你不是在吞噬它，而是在用你自己的全部，滋養這片新生的土地。”
王森臉上的狂妄變成了極致的恐懼，他想逃，雙腳卻像是被焊死在了地面上。
他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從一個肥碩的巨人，變成一張皮包骨的乾屍，最後像一張被風乾的廢紙，“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齏粉。
一陣微風吹過，連灰塵都沒留下。
死寂，再一次降臨。
這一次，是混雜著徹骨寒意的死寂。
陸時川優雅地打了個響指，一杯熱氣騰騰的藍山咖啡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他輕輕呷了一口，嫋嫋的白霧模糊了他嘴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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