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川看著手機螢幕上週銳發來的加密資訊，指尖在冰涼的玻璃上輕輕滑動，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深度記憶提取？
這倒是個不錯的藉口。
“我知道了。”他回覆了三個字，隨手將手機放在一旁，重新躺回藤椅裡，目光望向被城市燈火映照得泛著橘紅色的夜空。
周銳的動作很快，或者說，是那位龍主任的命令下達得很快。
不到半小時，一輛黑色的防彈商務車就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公寓的地下車庫。
陸時川的心理診所並不在市區，而是在一處相對僻靜的街區。
當他抵達時，整條街道都已被無形的警戒線封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每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都潛藏著龍盾特勤人員銳利的視線。
診所的大門被周銳親自拉開，他側身讓陸時川先行進入，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陸先生，人已經帶到了，在三號治療室。考慮到您的安全，我們在外圍佈置了最高級別的防禦。”
陸時川微微頷首，沒說什麼，徑直穿過熟悉的大廳。
燈光柔和，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安神薰香，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十二個陌生的、經過高度訓練的生命體徵，分佈在診所的各個監控死角。
在通往三號治療室的走廊上，他看到兩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年輕人正站在門口，神情緊張。
“陸醫生。”其中一個看到他，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有些急促，“我是龍盾醫療組的實習生，蘇青。這位是我的同事。主任派我們來協助您，防止嫌疑人出現過激反應。”
這個叫蘇青的女人，身形高挑，一雙眼睛在口罩上方顯得格外明亮，透著一股與實習生身份不符的鎮定。
陸時川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零點一秒，平靜地移開：“不需要，你們在外面等著。”
“可是，主任的命令是……”蘇青似乎還想堅持。
“我的診所，我的規矩。”陸時川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沒有再看她，伸手推開了治療室的門。
蘇青的眼神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一絲陰冷所取代，但她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和同伴一起退到了一旁。
治療室裡，燈光被調到了最暗。
趙子誠被特製的束縛帶固定在一張躺椅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嘴裡還在神經質地念叨著一些破碎的詞句，像個徹底被玩壞的木偶。
他的精神，早已在無盡的恐懼中被碾成了齏粉。
陸時川反手關上門，門鎖“咔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他沒有急著走向趙子誠，而是先走到牆角的監控探頭下，抬眼看了看那個閃爍著微弱紅點的鏡頭。
很好，一切準備就緒。
他在心中默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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