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陸時-川的身影消失在俱樂部旋轉門外的洶湧人潮中，像一滴水匯入了大海。
一輛黑色的奧迪A8悄無聲息地滑到路邊，車門彈開。
陸時-川閃身鑽進後座，車輛沒有片刻停留，平穩地加速，匯入夜色下的車流。
“搞定。”老陳長舒一口氣，合上了筆記型電腦，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那傢伙的安保系統是軍用級別的，再給我十分鐘，我可能就壓不住對方的反向追蹤了。”
沈曼從副駕回過頭，看到陸時-川安然無恙，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弛下來。
她一言不發，只是將一瓶水遞了過去。
陸時-川接過水，擰開瓶蓋，目光卻落在了老陳正插入車載介面的那個黑色隨身碟上。
“解密需要多久？”
“小菜一碟。”老陳咧嘴一笑，指尖在隨身的微型鍵盤上敲擊著，“杜波依斯這種人，自負得很，他以為最危險的加密方式就是最安全的，卻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叫‘社會工程學’。他的金鑰，八成和他那隻電子義眼的初始序列號有關……”
話音未落，車載螢幕上，一連串瀑布般的資料流閃過，一個被層層加密的資料夾被強制開啟。
裡面沒有長篇大論的文字報告，只有一堆看似雜亂無章的資料：雪茄的採購訂單、運輸記錄、報關檔案，時間跨度長達五年。
“這是什麼？”沈曼皺起了眉。
“煙幕彈。”陸時川的目光銳利如刀，瞬間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把所有收貨地址為瑞士的訂單挑出來，特別是蘇黎世的。再篩選那些標註了‘特級養護’的批次。”
老陳依言操作，龐雜的資料立刻被精簡。
最終，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終端客戶——馮·施羅德私人銀行。
“一家銀行，採購這麼多頂級雪茄幹什麼？而且還需要特級養護？”沈曼的職業本能讓她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味。
“因為他們保管的，不是沒有生命的死物。”陸時川的聲音陡然變冷，“老陳，查這家銀行的核心業務。”
幾秒鐘後，調查結果呈現在螢幕上。
馮·施羅德私人銀行，表面上是為全球頂尖富豪提供資產管理服務的百年機構，但其最隱秘、也是最賺錢的業務，卻從未公開。
“活體資產保管與處置”。
他們擁有一個位於地下的、堪比軍事堡壘的秘密設施，為客戶提供長期、絕對保密的“人員保管”服務。
說白了，就是一座世界上最昂貴、最牢不可破的私人監獄。
那些見不得光的證人、被廢黜的繼承人、掌握著致命秘密的科學家……都會被當成一件“活體資產”，存放在這裡。
而那些頂級雪茄，顯然是為“資產”的所有者，或是“資產”本身準備的。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林婉，就是被當成一件珍貴的“活體資產”，囚禁在那家銀行的地下金庫裡！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連引擎的嗡鳴聲似乎都變得遙遠。
“改道！”陸時川的聲音斬釘截鐵，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全速，去蘇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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