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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問吳嬤嬤，剛才是哪句話，皇上的態度開始變的？
吳嬤嬤想著說，好像是說不和她好的嬪妃便不讓皇上寵幸。
太后拍了下腿說，說多了，這種話多半是床榻上說的，犯了他的忌。
吳嬤嬤說，嫻妃怎會知道那時說的話？
太后說，這些年小看她了。
下午魏清泰和夫人便分頭到養心殿和長春宮謝恩，皇上皇后皆有賞賜。楊夫人得以進鹹福宮見凝霜一個時辰，磕頭請安，凝霜不讓。
楊夫人和魏嬤嬤都說不可阻攔。
凝霜囑咐回去切勿大擺宴席，大肆收禮。若有人主動上門道賀，再留人茶飯，也不可收重禮。先前預著會被太后抬上來，便讓魏嬤嬤回家把前因後果講了，楊夫人自然知道不是慶賀的時候。凝霜讓所有人都出去，蕙兒看著門，讓魏嬤嬤也坐，說姑母也不是外人，母親當日和先帝……
楊夫人忙搖頭，說絕沒有那樣的事。
凝霜便把今日太后的話說了。
魏嬤嬤說，以前聽說過先帝笑太后的字寫得不好，拿女官的字調侃過。難道是用你的字？
楊夫人說，先帝誇我的字倒是誇過，是孝敬憲皇后拿給他看，才誇的，並無一分不軌。
凝霜說，這點事，竟在意至此。
楊夫人說，應該不完全是，當日你祖母在聖祖爺的愨惠皇貴妃處，和先帝的孝敬憲皇后處都負責過教導嬪妃和內命婦，難說是不是這裡面也有事。
凝霜便悄悄把後來乾隆說的話又說了，凝霜說，他真能違逆太后？
楊夫人說，明著違逆肯定不會，孝敬憲皇后說過，君權來自哪裡，便敬重哪裡，皇上能登位是從聖祖爺喜愛他開始的，先帝這一朝又不似先前鬥得那麼狠。先帝一朝雖不立太子，皇上從小誰人不知他會是儲君？那等傲氣，別人絕不能比。母憑子貴和子憑母貴，是不同的。
凝霜心裡便有數了。
凝霜將備給弟弟妹妹的禮物拿給母親，母親要磕頭謝賞，她堅決不允。
正聊家常，小路子忽然進來說皇上來，來不及迴避，楊夫人給乾隆磕頭行禮。
乾隆說，不必多禮，賜坐。又說，聽太后說，先帝也誇過夫人的字。
楊夫人便要起身回話，乾隆說，坐著說。
楊夫人說，孝敬憲皇后曾拿奴婢的字給先帝看過，想讓奴婢幫公主們整理功課，先帝確誇過一兩句。
乾隆說，凝霜的祖母在愨惠皇貴妃宮裡時，是叫何名？
楊夫人說，年輕時叫月兒，愨惠皇貴妃為她許配人家，出宮成親生子後又回宮當差，初時叫她月姐，年老後叫月嬤嬤。
乾隆笑說，原來是月嬤嬤，朕兒時調皮，愨惠皇貴妃嚇唬要打，都是月嬤嬤為朕求情。凝霜站旁邊忍不住笑。
楊夫人笑說，愨惠皇貴妃怎能捨得真打，奴婢們不過配合湊趣。
乾隆說，好的女官難得，夫人出宮後，為何沒有再次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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