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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同眠，二人睡得都很踏實，凝霜醒來，甚至想了一下自己是在哪裡。乾隆抱著她說，咱們在這兒呆一天？
凝霜不捨地笑笑。
他也知道不能。親她說，咱們下回單獨來。
凝霜雙手環他腰上說，再抱抱。
紅紗帳裡，睡兩個穿紅色寢衣的人。風時不時地進來偷看一眼，撩出凝霜身上的玫瑰香氣。
乾隆說，到熱河行宮就方便了。那邊宮殿都己分過，不像這裡，后妃們都沒分宮，來時皇后讓你住在她的偏殿，這回你住到朕的宮中，朕陪皇后，自會去她那裡。三公主可以住皇后宮中的偏殿，或她自己的院。她實在黏你，可以白天過來。
凝霜說，那不是又要找個理事的地方。
乾隆說，你在偏殿理事就行，朕的殿裡，看誰敢不聽訓，該處置的人，也要處置了。咱們明天就出發？
凝霜說，皇上再等等，我在這兒還有些事情。
乾隆說，那得找時間陪朕。
凝霜嗯了一聲。
兩人才捨得起來，凝霜伺候他洗漱，吃了早膳，和他借了李玉，拿了自己這些天算好的賬，去見皇后。
皇后剛剛吃了早膳，說給你留了核桃酪。
凝霜說，我剛吃過東西，我中午吃吧。我有個想法，實在想得大了些，要討娘娘的示，也要請李公公參詳。
皇后說，都坐吧。讓蕊兒催三公主過來，笑說，要不一會兒她又要再問一遍。
讓人上了茶，說皇上不在，兩位嬤嬤也坐吧。
皇后和凝霜坐榻上，兩邊凳上坐了傅嬤嬤、魏嬤嬤，李玉便坐了斜中間。
三公主進來首接依偎在了凝霜身邊。
凝霜說，娘娘，咱們今天能不能算關起門來說話？
皇后說，算，說錯什麼都不怕的。
凝霜說，我在想，咱們就算把目前手頭的人，全部審出東西來，總歸是一時一線，不是長遠之法。我異想天開，想了個法子，但這事又弄得有些大了，能不能把事做成，還要請大家參詳。宮裡的人，但凡幫人行背地裡的事，無非為錢，為情，為仇怨。後兩者皆不好判斷，但若為錢，似乎有一個法子。宮人們雖然有俸祿，不出宮，不受欺負，不生大病，大多是用不上的。主要還是帶回家中，帶給自己在意之人。帶銀出宮，雖都有限制，會檢查，但都各有各的門路。每回使人帶銀，我聽說是要損失不少銀兩。
魏嬤嬤說，至少三分之一。
凝霜說，咱們能不能給個通道，能夠光明正大地帶錢出宮？一則，每個人有多少錢，其實是有數的。她把她和三公主算的單子給皇后看，皇后看了，又給李玉看。
凝霜接著說，二則，平日送公文，是有現成的路子，若能在這條路上加一個送銀錢的人，我兒時聽我舅舅和外祖聊天，說過一回驛站的賬，時過境遷，我大概猜想了一個成本，算下來，即便每個人身上收些匯費，也比請託人花得少。三則，有此一路，各家家中情況，便能更加明瞭，誰家日子過得難，咱們可以及時救助，減少宮中之人被人利用。
皇后眼中己有了喜色。
凝霜說，可是反過來說，各家情況若被有心人掌握，好像又方便了他們。原本遇到一個利用一個。如今拿著地址，去製造問題的，也難說。
李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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