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哥兒上前一步小聲說，曾經流傳過，那裡的女子，都先由皇上寵幸過。
凝霜忙問，是哪一年？
環哥兒說，哪一年開始傳的不知道，奴才是西年前奉皇上的命在杭州辦事，接觸了一個經常來京城行商的人，他不知奴才身份，喝醉了，和奴才炫耀他在京城無事不曉。
凝霜說，哪些人找爾興銷贓，你能不能問到具體的？
環哥兒說，娘娘是要抓？
凝霜說，先問訊息，多大規模，幹了多久，能不能請託別的事情。
環哥兒說，若是私下打聽，奴才應該可以打聽到一些。
凝霜說，不可告訴別人。那商人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環哥兒說，奴才沒和他說過話，他一首蒙著頭，應該不知。
凝霜說，他是做何生意？
環哥兒把自己調查後寫下的情況呈給她。
小路子接過來，凝霜看著，想皇上說他機敏倒也不錯。說本宮晚上才審那商人，你若有事便去吧，明天再過來。順便叫趙大人進來。
趙裡進來請了安，說昨夜吳嬤嬤己照娘娘吩咐安置在翠花巷了，前後左右都安排了人，只說是有人出錢相托救她，等人交接，別的都不知。裕泰，臣不知他背後會不會牽著別的，請部裡以派他外差的方式騙出城，才給他看了娘娘手令，連同他手下兩個親近之人，一同押來。另外臣在來的路上遇到娘娘派去命臣審鴛鴦樓老鴇孩子之事的人，臣近幾日細搜鴛鴦樓，找到了樣東西。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明黃的布，小路子接來開啟，凝霜見是一個小孩兒的肚兜。凝霜拿過來看，上面繡著崇兒兩字。
凝霜讓小路子回去稟告皇上，看宗室裡有沒有哪個叫崇兒的。
趙裡接著說，鴛鴦樓裡別的都正常，只沒有現銀非常奇怪，連查封那日的流水都不像正常之數。臣正從供應其肉菜、水果、酒水的地方反查，看是否借別處走賬。
凝霜說，很好。叫蕙兒，你去把本宮書案上幾本藍色皮子的賬冊拿來。
蕙兒取來，凝霜讓拿給趙裡看。
凝霜說，裡面有張紙，是這幾日會計司算出的，每年非正常買入姑娘的人數。開頭還只有十幾個，到去年有五六十個。每年從他們手裡轉手賣掉的，又有幾十個。按他的開支算，有些人甚至沒在這樓裡呆過。宮中之人不大知道外面的事，此演算法是否精準，趙大人拿回去找熟悉的人再看看，把數字再精準精準，借審這錢財一事，把知重要之事的人濾出來，押到本宮這裡來。凝霜又把那拉氏舅母劉氏供出的那拉氏的財產明細拿給他，寫下手令，讓他照前例仔細查抄了。問他上次查抄時給的費用，可還夠用？
趙裡說，還未用完，用的人原有各自薪俸，不過每日飯食需要娘娘這裡開銷。每日把守田莊各路口以及巡查之人，每日在田莊灶上做飯，不敢擅動田莊內糧食、菜蔬，要從別處運去，臣透過刑部膳房統一採購，買得多成本便低，每日把守田莊之人伙食需用十兩。看守吳嬤嬤之人伙食需用二兩，吳嬤嬤本人伙食每兩日一兩。巡查房屋之人用的刑部差役，無需開支伙食。費用十日一發，臣手中還有三百餘兩。
凝霜說，守田莊之人辛苦，也防有人想動田莊之物，每日肉菜可以多加一些，告訴所有人，結束後會按天數發放賞銀。若田莊作物有成熟後需發賣的，刑部膳房優先買下，買不完，本宮再讓宮中去買，不可使其壞在地中。田莊內農戶有病者也可請醫，不可虐待。後面查抄的田莊，也照此例辦。
趙裡說，是。
三公主回來坐下，趙裡又給三公主請安。
凝霜說，另外有個問題要請教趙大人，本宮隱約記得先帝是取締了教坊司的，那拉氏贖的這些人，到底算哪一種？
趙裡說，八王九王的案子時，並未取締，但宗室女子，不可能送去，小妾通房之類無封號的才會送去。大多送去的是關聯之家的女眷，但流放的還是大多數。另外像江南曹家、李家，屬於官府發賣，有些被妓院買去，因是罪臣女眷，也難以贖出，賣做奴僕，也不許轉賣。
凝霜說，若要贖這類人，需要哪些人允許？
趙裡說，有教坊司時，是教坊司。官府賣去的，要由當地主官允許。
凝霜說，裕泰這樣的職位，能起什麼作用呢？
趙裡說，從職能上講，有些官妓，判罪時有可贖年限，十年可贖，十五年可贖。有些沒有，便是不可贖。裕泰若徇私，可以更改這個年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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