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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批完奏摺,乾隆去看太后。
太后說,哀家都好些了,有趙太妃、何太妃夠了,怎地不讓耿太妃回家?
乾隆說,宮裡也是太妃的家,朕還想著,太妃往後宮中住半月,王府住半月,既全了弘晝的孝心,也全了朕給皇考妃嬪養老之心。何太妃、趙太妃先前兢兢業業照看後宮,照顧純貴妃兩個多月,如今守了太后幾夜,也該讓她們歇歇。太后從來和耿太妃最好,太后剛剛好起來,還請太妃多多陪伴。
耿太妃笑說,是,是我不該急著看孫子,不以太后為重了。
太后笑說,說起孫子,哀家想,何太妃、趙太妃膝下寂寥,待純貴妃生了,無論皇子公主,讓她們幫著照料。
乾隆說,那自然好。純貴妃生產要到年下,令嬪也回來了,讓她到太妃們殿中看看,該添什麼添上,不可讓太妃們自己操心。
太后說,你丟她在圓明園太久也不好,外界不知的,還以為她失寵了。
乾隆說,太后如今好些,朕是要去看看她了。今日在蒙古犯錯的嬪妃,朕己下旨處罰,西阿哥也送到了圓明園。乾隆忽然正色讓所有下人出去,說有件事,趁太妃也在,朕要和太后、太妃講。此次蒙古那些事,不但牽出來了一夥長期徘徊於宮闈內外之人,還發現了兩個兵器庫,火藥、兵器、盾牌、鎧甲,樣樣俱全,劍指京城防衛,可能還涉及蒙古貢銀,其中牽涉之人,不泛一些矇蔽太后、太妃之人。
耿太妃嚇得站了起來。
乾隆親自扶她坐下,說朕自然不會認為太后、太妃要毀自家江山,為了不讓這些人再裹挾太妃,才暫時不讓太妃出宮去。原本到了這個程度,不該再讓令嬪查,可方方面面涉及宮中,沒有她,朕還是不放心。如今朕和皇后身邊只令嬪這一個得力的,太后病了,也沒來問安,平日又偏著她些,還請太后原諒她些個。
太后笑說,昨兒還跟耿太妃說,那令嬪,連我們女子看著都難免喜歡,何況是皇上。哀家時常勸皇上也要寵別的妃嬪,是想宮闈平衡,是怕時間長了,令嬪對皇后不敬,並不是不喜歡她。又流淚說,哀家也知,恐怕是給皇上惹了大麻煩了,哀家身邊的人,你該查就查,哀家絕無二話。只是耿太妃,皇上也要維護著些,你皇阿瑪留下的兒子不多,怎麼都要顧著。
乾隆說,太后放心,朕知道。那時不能不用刑部之人時,還是令嬪提出來,得有一個明白宮闈之事的,才不會瞎來。李玉想起那趙太妃有個侄兒在刑部,才用了趙裡。如今看來,是個會辦事的。
太后說,好好,哀家原不敢幫太妃們家中跟皇上要什麼,如今他既是個會辦事的,皇上還是照顧照顧。
乾隆說,朕知道了。
親自看太后用下一碗雞絲粥,吃下去還舒服。乾隆才告退,說去看看皇后。
太后說,快去吧,告訴她只管保著自己,不必來哀家這裡請安。皇上辛苦些,圓明園和宮中兩頭跑,不可冷了皇后。
乾隆說,知道了。
待他走遠,耿太妃才著急說,是不是知道我在處理事情了?
太后嘆息,說肯定是知道了,才把你叫到宮裡。這病算是白裝了,這鬧也是白鬧了。沒想到不讓皇上去,又說那妮子不能生育,嚇不住她,還是執意要把咱們的東西找出來。
耿太妃說,怎會有兵器、炸藥?貢銀又是什麼?
太后咬牙說,多半是哪個黑了心腸的,收了錢,給人開了路子了。
耿太妃捂著胸口說,這禍可闖大了!
太后嘆息說,說句不該說的,這恐怕倒救了咱們。
耿太妃明白過來,心想也是,皇上怎會把太后往謀反之事上抬,不抬太后,便也不會抬她。只是她借弘晝的名辦了這些年的事,弘晝恐怕要遭殃了。
太后說,如今能將咱們和前前後後那些事首接聯絡起來,又知道最初那些錢來源的,只有吳嬤嬤,趙裡說她還沒招,想法把她送走,能保住一件事是一件事吧。
耿太妃說,如今我困在這兒,誰辦這個事?
太后說,一頭有趙裡,一頭……你不是說因那妮子封了安平郡王的鴛鴦樓嗎?讓趙裡給安平郡王遞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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