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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親自到山洞裡去看了看,除了零星的武器,還有許多糧食、肉乾。留兩百人看守,命令裡面東西不可妄動。再留三百人打掃戰場,此處離城離圓明園都太近,不可就地掩埋,先抬上車,等候命令看拉到何處,敵我要分開。大軍行到去圓明園的主路上,守在此地的鄂興和他拱手致意,原本作為宗室福彭一派和這些乾隆新近看重培養之人不大對付。可今日這仗,他近前看了,是個會打仗的,身為不善科舉的滿人,卻能考有功名在身,對這阿桂倒多了幾分佩服。
阿桂拱手回禮,自報家門說,在下阿桂。留了五百人看守、打掃戰場。
鄂興說,健銳營前鋒參領,鄂興。你放心覆命便是。
靠近圓明園,訥親早己讓人在圓明園軍營加搭營帳,關押俘虜。乾隆有命,先行審問俘虜,清點人數,待阿里袞來,再和訥親一起,進去彙報。
乾隆在寢殿裡看著地圖,問凝霜,你那裡要放的人名單擬出來沒?
凝霜說,擬出來了,首接放的人並不多,除了刑部判後再減罪的,有一批中毒時間長的,我想把他們挪到娘娘廟去養病後再處罰,正好賈儀可以管他們,只是那下面有密道,不知皇上要不要炸了那裡?
乾隆說,炸也炸通道這一頭,你安排他們去就是。你把目前抄出來的田莊明細找出來看看,包括太后的。
凝霜去取了來,翻了一遍,皆沒有靠近西北位置的。
凝霜說,皇上要找什麼?
乾隆說,從濟源到蒼露臺,三萬多人,杜勝集,兩萬多人,湖北江河還有兩萬。梅花山的兩千,城中的一千。就算死了一些,還是好幾萬人。不可能都殺,又都受過軍事訓練,不能全聚在一起。朕想領頭的自然要殺,剩下的分別發配他們到各處屯田。但以往屯田,都是給予好處,撥貧民去,這樣的,就算只是幾百號人聚在一起,也有風險。但若論好處,比如安置在西川、青海這一帶,戰時若缺兵,立馬就可以送上去。
凝霜說,那便要他們自願去才好,又不會跑,戰時又願意效忠朝廷。
乾隆說,先前屯田,都是無地的貧苦百姓,朝廷給予路費,又派兵送過去,提供種子,開頭幾年還免賦稅,便有人自願去。這些好處,對這些吃慣軍餉的人,恐怕不行。
凝霜說,一般軍餉有多少?
乾隆說,你按綠營兵每月一至二兩算,邊疆的話可以到三兩,月米都是配三鬥。戰時還有其他錢,普通士兵,五兩到十五兩不等。但既是謀反,便要處罰,也不可如此供養。若只是幾千人,發配到邊疆勞作就是,如此多的人,怕生禍端。
凝霜說,屯田的糧食是首接供給軍隊嗎?
乾隆說,後面是,第一年開荒不用。
凝霜說,皇上這一說,倒給我啟發了,我原不知如何接管那些資產。
乾隆說,你有何想法。
凝霜說,如果告訴他們哪一年到哪一年算處罰期,待遇為何,處罰期過了,又是何待遇。既罰了,又讓他們有盼頭,安心做事……
乾隆說,處罰期這說法可以。
凝霜又擔心說,要是讓他們離敵人太近,跟那邊跑了怎麼辦?
乾隆摟她笑說,那樣的話,那邊也要有錢供養他們,他們屯田也不掌握什麼機密,未必有人招攬他們。朕也不能讓他們全部聚在一起,一處不可上百人。
晚膳後到芳碧叢就此事與訥親等人討論,訥親又提出,目前己屯田的地方也可發配一些過去,千人的地方可以去百人,萬人的地方可以去千人。
乾隆駁回了千人的方案,並確定了處罰期為三年,三年內不可做軍事訓練,處罰期過了,每隊不可超百人,也不可與別的兵士編在一起。但待遇與正常兵士一樣,可正常退伍,朝廷不再追究前罪。
阿桂提出是不是可以弄一場演武,把能力強的剔出來,觀其背景,讓其領隊也好,首接開恩留用也好,削弱實力也好。
乾隆笑說,這法子好,等福彭回來,你們仔細商量,拿方案出來,可以設賞金,錢由大內出。
此時乾隆給福彭和明瑞的旨六百里加急發出,確定了地點,南下正謠言小組也從圓明園出發,小路子送他們進城,順便看看他先前送來開鎖的車嘉麟的成果,也看看傅恆這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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