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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晝夫婦來時,乾隆和凝霜己經在梅林裡收了十來只瓷壇的雪。弘晝、如心進梅塢請安,弘晝見正用砂鍋煮水,又有那些瓷壇,說在收拾雪水。
乾隆說,是,隨便坐吧。可惜下得還不算厚,梅花上的只得這兩罈子。
凝霜問如心路上好不好走?
如心說,還好,沒有凍起來。
凝霜把煮沸的這鍋小心抬下來,又放另一鍋上去,乾隆把另一罈倒進去,跟弘晝說,那爐上的是用前年的水煮的,你試試。
弘晝便自己到那邊舀了煮好的白茶,給如心端了一杯來。
如心聞了聞說,真香。
凝霜說,這壇正是梅花上收的,比別的香。還有一罈是有月亮的晚上收的,皇上還捨不得開,要等夏天來。
弘晝來了精神說,正是,蘇東坡煎茶,還要舀有月影的。
李玉進來,開啟一個匣子給凝霜看,說,娘娘看看是不是這個?
凝霜拿起裡面做糕點的模子看說,是。
見李玉還找來幾個梅花樣的金勺,說這個好,大小也合適。叫蕙兒拿去用開水燙乾淨。跟乾隆說,皇上,我跟福晉去採些梅花。
乾隆說,去吧。
弘晝接過凝霜盛水的活,說臣弟來。把剛才煮沸的水,小心翼翼從表層舀乾淨的到罈子裡,最底層的不要。
凝霜帶如心採了些白梅和紅梅。
如心見一朵朵地採,說不是插瓶?
凝霜笑說,做湯餅。
如心說,上回在園裡,聽娘娘講了那故事,實在難忘,回去讓弘晝買一本給我講,講得乾巴巴的,還不許我插話。因為這事吵了一架,要不是皇上宣,我還不和他講話。
凝霜笑說,買的是《聊齋》嗎?
如心說,一定要買《聊齋》嗎?
凝霜說,《聊齋》上才有我說的那種故事呢。
如心恍然大悟,說,我說人家皇上講故事還讓說話呢,怎麼你不讓說話。人家娘娘講故事的時候,我們一人插一句,也沒影響人家講故事。
凝霜又是一通笑,說,不過那上頭好多鬼故事,小心講來嚇你。
如心說,真的?
凝霜說,皇上嚇唬我的時候就說要講鬼故事。
兩人手挽手笑了一場。
如心說,初六,皇后召葉赫家那個進去見了——這事都是我沒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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