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殺青之後張立德說港島有部諜戰片缺女主角。民國女特務。”
“你想去嗎?”
“想~但我怕自己演不好。”胡靖的手指在王井肋骨上畫圈，“演周芷若黑化我己經咬著牙了。女特務要會笑~那種很冷的笑。”
“你笑起來比哭好看多了。”
胡靖愣了一下。然後真的就笑了。不是平時那種哈哈哈的爽朗大笑。是閉著嘴彎了一下眼睛。
“你以前可從來都沒這麼說過。”
“以前沒說是因為你沒問過我呀！”
胡靖把臉埋進王井脖子裡。溫熱的呼吸貼在他鎖骨窩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的說了一句。
“小井。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火車上坐你旁邊的是我而不是珍黎呢？”
“其實想這些沒意義~”王井苦笑著微微搖頭。
“我也知道沒意義。就是隨便問問嘛~。”胡靖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行了。我睡一下。明早六點公司的車來接我回涿州劇組。還有一場周芷若黑化後跟張無忌對峙的重頭戲要拍。”
她說完這句話就睡著了。快得像關了開關。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她鼻樑上。王井看著她睡著的臉。中戲96級五個女生裡頭胡靖不是最漂亮的。但她是唯一一個把喜歡自己寫在臉上的那個。
珍黎的彙報演出在五月十五號。那天晚上中戲禮堂，珍黎的劍舞從舞臺右側出來，橫在脖子前面的時候臺下兩百多人全部安靜了。她眼睛看的不是劍尖。看的是舞臺左側一個空的位置。那個動作是她自己改的。只有王井知道她在看誰。
彙報演出後第二天。星期天。王井一覺睡到上午十點半。
範小胖一大早就來公司等他了。十七歲的小姑娘穿了件白T恤配寬鬆牛仔褲，沙發上還放著兩份韭菜盒子和一杯豆漿。
“老闆!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西個小時了。田月姐騙你說我只等了你三個小時。”
王井接過韭菜盒子咬了一口。“你在中戲旁聽學得怎麼樣了?”
“常老師說我有天賦就是懶得不行。不過我堅持一個多月了!”範小胖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給王井看。常媽的評語:有天賦，欠毅力。但可貴的是她知道自己所欠缺的，所以一首沒停過學習。
““還可以”在常媽嘴裡就是“很好”的意思。”
“真的?”範小胖眼睛亮瞭然後又暗下去，“可我想讓她說“很好”。不過常媽好像從來不對任何學生說這兩個字。”
“你最近有接戲嗎?”
“公司有部電視劇叫《小李飛刀》，裡面有個配角叫孫小紅，戲份不多但是很出戲。問我要不要去試試。”
“先去試試。不要接超過三個月的戲。你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學習。”
“好!”範小胖從沙發上站起來。
範小胖出門的時候正好撞見王秋雁端著賬本走過來。她對王秋雁笑了一下，“秋雁姐好”，然後快步走下樓去了。王秋雁看了範小胖的背影一眼又看了看王井。“這個小姑娘每次來你不在的時候都坐在公司前臺幫田月姐接電話。接完之後就在本子上畫。畫的都是你。”
王井沒有接這句話，要是讓自己堂姐知道自己準備玩培養系豈不是要被嘮叨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