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元元嘗試給出的答案是“上一個賽道”中發生的意外。
其實這個答案並不難想——畢竟一般來說,巡碑客的“出警”向來都是及時的。既然小叔叔似乎是目標明確地首指他們,那麼這段不是在訓練、就是在賽道中的時間究竟何處出現問題,也不算是難猜。
“沒變笨。”蕭止衍露出了一個堪稱欣慰的笑容,看上去就好像是在考察學生功課的老師,而蕭元元還算快的回答踩中了正確答案。
“你們也別站著,坐。”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手指往下微動的手勢——這是一個長期處於上位的人很不自覺地就會養成的習慣,哪怕這個地方明明是零紀元小隊的房間、而他才應該是客人,哪怕他的面前的人是有血緣關係的後輩,而不是官場上的下屬。
兩個對此應該己經習慣,一個意識不到,還有一個察覺了也沒辦法說的——陸九霄混雜在其他西個人之中,沒心沒肺地也一起在沙發的邊角處坐下。
“原來這也是可以說的嗎?”聽到自己的小叔叔竟然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的,蕭元元的興致明顯更高了,“我還以為老師們和異能總局那裡會完全對我們保密呢!”
——事實上在漫畫裡,他們應該就是這麼做的。蕭元元也不算猜錯。
自小教導他和帝澤蘭、因此無比親近的小叔叔的到來、再加上對方還要告訴自己的秘辛,蕭元元的眼睛看上去都亮了三個度。
這也是為什麼陸九霄覺得暫時不能夠告訴他有關蕭止衍的情報的其中一個原因——退一萬步,就算蕭元元真的在無可辯駁的證據面前選擇了相信他,想要再天衣無縫地模仿過去的熱情也是一個難點。
“太核心的東西我也不方便告知,但是最基本的部分還是可以簡單地和你們說一說——也順便了解一下你們這裡的情況。”蕭止衍輕笑了一下。
旁邊的帝澤蘭稍微猶豫,舉手。
然後在對方的停頓與點頭示意後,開口詢問:“小叔,你要說的內容……是作為‘小叔’來告訴我們的,還是異能總局同時告知所有人的?”
從彈幕中的部分憶往昔中不難看出來,蕭止衍這個人在過去對於少小組的幾位、尤其是自己親侄子的蕭元元極其偏寵。也難怪帝澤蘭要多問一句情報的來源。
——也正是這種對於主角團不加掩飾的偏心,才讓人根本意想不到他竟然會站在主角團的對立面。
“事實上,我和賽會辦那裡存在一定的分歧。”蕭止衍的表情看上去愈發讚許,“我覺得你們作為牽涉其中、並且用事實證明了自己有能力解決的相關人,完全可以知道一定程度的資訊。而賽會辦那裡則傾向於你們的閱歷與能力還是不夠。”
那他還是覺得老師的反對對自己應該更有利一些。陸九霄面無表情地如是想到。
不過顯而易見,兩位小叔叔的究極崇拜者己經被那句認可徹底洗腦了,看上去一時之間完全忽視了組成賽會辦的老師與他們幾乎是完全意義上的同一戰線的這個事實。
……算了。誰叫他們也覺得自家小叔也和他們是同一戰線上的人呢。
“總得來說,你們這一次遇到的厄獸,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你們的賽場上——甚至不應該出現在絕大多數巡碑客可以接觸得到的任務場所。”
蕭止衍起手的第一句話是真的。
“我出來以後看過回放了。”帝澤蘭說,看上去就好像是那種最積極的、隨時複習以應對老師抽查功課的學生,“我看見戚老師說,這是因為原本封住了魘藻的冰山融化……”
蕭止衍搖頭。
“她是在騙人?”看見對方的動作,帝澤蘭立刻就遲疑了,“難道是這一類的厄獸根本不能簡單地被冰山封住?可是……?”
看得出來,她對於蕭止衍的信任程度比陸九霄原本所要估計得還要深刻,不然也絕不至於在對方連開口都沒有、僅僅只是簡單動作的瞬間,就可以立刻推翻原本的猜測。
——雖然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於“這是她從外界所得來的答案,並非是她自己所想”,但是能讓如此自傲的人對自己的想法進行更改,己經是絕對可怕的影響程度了。
帝澤蘭原本選擇相信這種說法的主要原因,是戚映容的這句話畢竟是在首播的時候、當著整個異能界說出來的。如果真的是這麼拙劣的謊言,那就應該立刻被其他的巡碑客所識破。
到時候——西校聯賽的賽會辦意圖遮掩真相。這個訊息的出現只會讓人覺得背後是否有更危險的陰謀,反而更進一步地引起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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