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在盯著那一坨人的時候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麼，重新看向了帝澤蘭：“顧延羽呢？”
——那傢伙是和秦沐陽一起出的手，當時也算是被轟飛出去了。他下意識地以為對方應該也陷入了昏迷，可聽帝澤蘭的表達，他似乎沒有？
帝澤蘭詫異地揚了揚眉毛。顯然也沒有想到陸九霄竟然會這麼敏銳。
“他沒暈。”她狀似在吐槽，“甚至還和趕過來的賽會辦的老師說了會話。”
陸九霄突然有了一種詭異的感覺：“他們聊什麼了？”
他提刀的時候、精神力己經被消耗到了極度危險的臨界線上，連閱讀划過去的彈幕文字的能力都失去了，根本無法知道到底有什麼好說的。
只依稀記得其中的隻言片語。
零星中，好像有人在發問——
【顧延羽會不會意識到陸九霄灌輸進“破空”的精神力太多了？】
但能看到這句話真的是極度的巧合。它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字元中，被其他各種再也看不清的言語淹沒。
而現在，重新提起——有觀眾在驚叫，讓他們打出驚歎號的原因就是這件事情。
“我當時狀態也不好，就在旁邊被治療系異能的老師在幫助調整精神力，所以這一段也是聽元元轉述的。”
帝澤蘭聳了聳肩，看不出什麼情緒：“無非就是問問我們這座城市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真不怪異能總局沒判斷出來，這種蟄伏近十年的【寄生】哪裡能有前科。”
“然後就是阮墨的事情……這個可以放心，我們誰都沒有弄清楚他這方面的目的。”
——她把那句“誰都沒有說”換了一種關係甚小的表述，防止這座病房也被人偷聽。
他們都不笨，都知道所謂的“洗牌異能”是絕對不可以對大眾公佈的事情。
“再然後？”
“再然後就是有老師問了阮墨的菌絲是如何被破開的了。他們說這或許能夠幫助他們儘快研究出處理菌絲的方法。”
“看得出來……”帝澤蘭嘆了口氣，“阮墨的異能是反寄生得來的。想來在別的地方，巡碑客應該也斷斷續續地受到過這玩意兒的不少侵害。”
……現在好像不是說這玩意兒的時候吧！
難道你還沒有意識到，他的精神力在面臨被暴露的可能嗎？！
陸九霄無聲咆哮。
但最後他還是隻能咬著牙，低聲問：“你們是怎麼說的？”
真不是他說……
帝澤蘭當時精神力耗盡、是連他們的對話都需要他人轉述才能得知的程度，另一個靠譜的韓風曜和最靠譜的他兩個人都還在地上躺著。
也就只有蕭元元一個人……是不是應該慶幸一下那個整天胡說八道的也提前被打暈了？
“回答問題的是顧延羽。”
帝澤蘭看著陸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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