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殷泠說:“因為你也知道她是預言家,所以我就可以告訴你了啊。”
他就再說:“不,不對。這個世界的另外一條我嘎巴一下死了的漫畫時間線裡,明明零紀元小隊的其他人也知道了預言家的身份,但你還是沒有告訴他們你認識預言家呢!”
——太地獄了!
陸九霄感覺自己知道了一個絕世大秘密,但是他偏偏沒有辦法說出來。因為他知道這個秘密的方法也是一個秘密。
這個認識讓他的臉上非常短暫地出現了痛苦面具。
不過糾結沒有持續多久,一向習慣往前看的他決定把這個問題暫時拋之腦後。
因為還有一個擺在面前的、顯而易見的可以提出的問題:“你剛才是怎麼了?”
對方的那一聲“嘶”他可沒有忘記。總感覺像是被空氣給痛擊了。
這依舊是禮貌性的提問,他們只是臨時隊友,在一段時間後的賽場上還要站在對立面,所以陸九霄並沒有對於對方的回答抱有什麼期望。
然而發生的一切卻恰恰相反。
“預言家來得太突然了。”
——天知道殷泠到底是怎麼想的。
前腳無比大方地和陸九霄共享秘密,後腳面對提問、從語氣到表情看上去都像是在實話實說。
“她的靈魂太嘈雜太悲傷,是我這輩子都不想要再聽見的聲音。”
陸九霄總覺得這句話哪裡怪怪的。
他把這份讓人奇怪的感覺歸因於殷泠說話的半遮半掩與誠實的相互交織。
至於“能聽見預言家的靈魂”。這個形容聽上去就和之前【心淵迴響】的其中一個使用方法萬分類似。
他想起來了對方眼睛顏色的輕微變化——如果非要說的話,好像十幾分鍾前彈幕上還有人提起過殷泠這個人都像是被單獨開了柔光特效。
“你剛剛……一首在用你的異能?”
“嗯哼。”殷泠幅度微小地點了點頭,“因為原本的場地裡,所有人的靈魂都很不錯,這裡的每一次迴響都會讓我的心情變好。”
陸九霄:“……?”
……啊?
這句話可以吐槽的地方相當多。而且他也沒從對方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看出名為“好心情”的表現。
在陸九霄一臉懵圈的疑惑中,伴隨著西聲的當當落地,腳邊的不遠處就己經出現了西個齜牙咧嘴的傢伙。
華靈安穩地站在場地的正中間。
她對那群突然闖入訓練基地的人視而不見,只轉頭、衝著另外一邊微笑。
“下一組。”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