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五，瓷器線一成五，那條別的路另算。”
“怎麼算。”
“你出貨，我出船。”梁如峰說，“路上出事，跟我無關。”
洪天貴福看著他，這個人連退路都擺在了桌面上。
“成。”
夜裡，船頭，江上起風，風是涼的，帶著腥味。
洪天貴福站在船頭，把三條線在心裡過了一遍。
羅德昌，一成二，規矩，穩，能帶一串。
梁如峰，一成五，膽大，通上海，能走別的貨。
周樂福，第三條線，他過不下去。
“朕心裡沒底。”他說。
羅德昌肯不肯落筆，朕沒有算到。
林有才站在他身後半步。
“明天臣去查。”
“怎麼查。”
“他跟官府近，就從官府那頭查，查他的同鄉，查他的賬。”
翌日午後，林有才回來了，鞋上全是泥，褲腳是溼的。
“查到了，周樂福有個同鄉，在曾國藩幕府裡當差。”
“哪一層。”
“不高不低，管文書。”
“還有呢。”
“他跟漢口的厘金局有往來，厘金局背後是曾國荃的人。”
洪天貴福把手在桌沿上按了一下，桌沿有道舊漆，翹起來刮手。
“一條線，兩個頭，一頭在安慶，一頭在曾國荃。”
“這是釘子。”
“朕沒有算到這條線是雙頭的。”
“拔不拔。”林有才問。
“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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