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押泰和那一條。”
林有才一隻腳還踩在馬鐙上，肩上的雪沒拍乾淨。
洪天貴福站在階前，手裡捏著昨夜那張紙。
“為什麼是泰和。”
“吉安的話要出來，只有那一個口子。”林有才說。
“撫州往北一百八十里，能落腳的也只有泰和。”
“那就先把口子佔住。”
洪天貴福把紙遞下去。
紙上三個詞：校場、大戶、糧行。
墨乾透了，摸上去發澀，指尖沾了一點灰。
林有才點人，用了兩天。
撫州降兵裡挑了六個。
他不挑能打的，挑臉生、口音雜、能在城裡蹲三個月不被人記住臉的。
第五個挑出來，卻又當場劃掉了。
那人是撫州本地口音，進了吉安一張嘴就露。
六個裡剩五個，林有才沒有補。
少一個人，反而少一張嘴。
“換。”
換上來的姓周，在贛州糧行扛過四年包，背有點駝。
林有才讓他扛一袋米走三十步。
米袋壓在肩上，那人腳步不亂，喘氣也不亂。
肩上的布洇溼了一塊，汗漬有巴掌大。
“行了。”
第七個是那個啞巴。
十五歲，姓吳，在泰和跟過茶行兩年，劈柴。
林有才把他叫到跟前，把紙筆推過去。
“寫。”
少年提筆寫了七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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