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黃文金說，“可也不小。”
他把地圖展開，在蠟燭下看了一遍，看了兩遍，把每個細節記清楚了，然後捲起來一半。
袁州府的情況比臨江複雜得多。
臨江城在贛江邊上的平原上，沒有險要。炮兵陣地一架好，城牆在炮火面前沒什麼可依仗的。
袁州不一樣。清軍在袁州的守將叫馮望江。他在袁州守了兩年。
兩年裡他在城南和城北各設了一處炮臺。兩處炮臺架在高地上，射界把城東那一片開闊地蓋住了。
黃文金把馮望江這個人的底細在心裡過了一遍。
湖南綠營的老兵，打過太平軍很多次，知道太平軍的打法。
“正面不行。”他說。
“正面不行走哪。”參謀問。
“不走正面。”黃文金把手指放在地圖上，“也不走炮臺蓋住的方向。”
“那走哪。”
“走水。”
袁水在城東，繞城而過。城東那一段城牆，正好貼著河。從河上看城牆，看的是牆根。
牆根是城牆最厚的那一段，也是最沒有人在的那一段。
“藥包怎麼過去。”參謀問。
“游過去。”
“游過去要人。”參謀說，“人揹著藥包游到牆根底下，城上一低頭就看見了。”
“那就不用人。”
“不用人用什麼。”
“用筏子。”黃文金說。
參謀愣了一下。
“筏子。”
“竹筏。”黃文金說，“把藥包紮在竹筏上，從上游往下漂。漂到東城牆外，自己停住。”
“停不住怎麼辦。”
“撞上牆就停住了。”
參謀把這個法子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過完他搖頭。
“漂過去也不響。”他說，“藥包要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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