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回彎腰進入,又見另一片天地。
靈花鋪地,仙藤為榻,清泉自天上來,隔出三方水牆。
有一白髮老者端坐在木藤椅上,堵住進門的地方,和藹道:“小陛下回來啦,玩得可還盡興?”
小狐狸倒抽一口涼氣,縮得脖子都沒了。
“啊對對對。”犬郤一拍腦袋,“陛下,鶴婆婆找您回來讀書呢!”
自古治人治妖,都是寫字唸書。葉回感同身受,把小狐狸揪下來送給老者。
小狐狸扒住葉回的手腕,撕心裂肺:“葉回你不能這樣!我要是去讀書了,就沒人陪你玩了!”他又朝老者亂嚎,“鶴婆婆,有客人!是無塵宗的客人!本王堂堂妖王,代表妖界,要好好招待無塵宗的仙師!”
鶴婆婆略施巧勁,把小狐狸收到自己手裡,隨手一點,小狐狸嗚嗚著收了聲。她摸了摸小狐狸頭頂,對葉回等人慈眉善目道:“小陛下雖淘氣了些,心是好的,仙師莫怪。”
“無妨。”葉回不收斂地打量了下鶴婆婆。
鶴婆婆原身是仙鶴,比起妖獸,更該稱之為仙獸。仙獸天生親近靈力,不受怨氣影響,避開了當年的血蠱禍亂,不必似其他妖那般透過損修為損性命的方式剝除血蠱。
鶴婆婆也不在意葉回的無禮,問道:“仙師此來是常住,還是暫居?”
葉回道:“和妖王陛下約好了,住下三日。”
鶴婆婆頷首:“如此,還請仙師隨老身移步。”
正對葉回的水牆一分為二,珠簾般挽向兩側。鶴婆婆端著小狐狸,微微側身,往水牆後走去。
兩側燈火次地燃起,搖曳照耀出一步擴出一步的空間,爬布在石壁上的藤蔓無序而動,長廊分出岔道,往右去,見雕欄畫壁,似人間宮殿。
鶴婆婆解釋道:“小陛下妖力不凡,斷尾重生後,仍有些許人間的記憶,他仿著記憶裡的模樣闢出此方天地,今日是第一回迎來了客人。”
塗遇坐姿端正,驕傲地翹起尾巴:“鶴婆婆也幫了不少忙。”
鶴婆婆道:“小陛下從前就愛人類,能見到仙師,小陛下很快活。”
“哎——還行、還行吧嘿嘿。”塗遇傻樂著應一句,突然蹦下來拍向房門,“誒誒誒,葉回,你就住這間,離我近。”
葉回道一聲“叨擾”,推開門去,餘篁很自然地跟了過來,才要跨過門檻,小狐狸大變活人,豆丁大小的蘿蔔頭伸長手腳也沒能擋住房門:“你在下一間、下下一間、下下下一間!”
餘篁居高臨下,薄薄眼皮遮去大半黑色眼瞳:“妖王陛下熱愛人類,想必一視同仁。我與師兄同住一屋,也與妖王陛下離得近,甚好。”
塗遇蘿蔔頭抱臂甩臉:“誰要一視同仁啊!你個記憶都不給看的小氣鬼!”
餘篁道:“那是我的記憶,你看來作甚?”
塗遇跺了跺腳:“你是好人壞人我都不清楚!要不是看在葉回面上,我早把你驅逐出去了!”
鶴婆婆嘆道:“小陛下又去窺人記憶了?”
塗遇:“我!”
鶴婆婆道:“記憶是自己的東西,仙師們不想和小陛下分享,小陛下便不該去看。”
塗遇嘟囔:“可、可不看的話,就不可以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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