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桂酒·2 狗蛋白月光
空地上擺出好幾張長桌, 各家各戶端出大小不一的菜碗，七手八腳往長桌上摞，豁了口的粗製大碗裡花生蘿蔔堆得冒尖, 不小心就掉出一塊滾到木桌上。
小孩眼疾手快，摸了桌上的蘿蔔塊兒就往嘴裡放, 被一旁的孃親打了記手背，笑嘻嘻地囫圇吞了下去。
祭過神的豬羊被抬下去切成一大塊一大塊肉，還沒上桌，肉香先溢了開來, 勾得人只想開席, 手上動作又麻利不少。
“喂——讓讓讓讓。”
幾個年輕後生合力抬過來好幾罈子酒, 往地上一敦，陸陸續續發出沈悶的響。
好酒的人麻溜地掀開封壇口的紅布, 酒香瞬時炸開。
里正親自端了三碗酒送到師徒三人面前：“仙師們, 請。”
虛舟子垂眼看, 碗是粗陶做的, 裡頭的酒液不夠清亮，也不知道苦不苦、辣不辣, 他沒喝過這樣的酒。
葉回率先接過，喝了一口：“甜的, 很好喝，多謝里正。”
虛舟子放心喝酒。
沈缺倒是不介意酒的滋味, 端過來就咕咚咕咚一口乾了，豪爽地抹了嘴要下一碗，不多時，就有人提著酒罈子給他滿上，他一面道謝, 一面筷子舞得飛快，另要來的一隻大碗裡很快就放滿了米糕、小菜，剛擺上的豬肉都讓他揀了肥瘦相宜好大一塊。
他也沒忘了葉回，吃著好吃的，就給葉回也夾上一筷子：“來來來，吃吃吃。”
葉回嫌丟人，壓低聲音道：“你吃慢點兒，顯得宗裡餓著你了。”
沈缺一口酒一口肉：“山上那點東西是能吃飽，但吃得也太苦了，說得好聽點叫修身養性，難聽點兒就是逼著你早日辟穀，哪有這裡爽快。”
說得也是這個理，不然虛舟子也不會三不五時下山帶口甜的回來。葉回嚼著米糕，默默想通。
“啊！我的糕！”有小孩驚撥出聲。
沈缺志得意滿地收回筷子：“小娃娃，這就叫捷足先登。”
話音剛落，葉回的長筷頂在沈缺臉上碾了碾：“你幾歲了？和小孩兒搶吃的？”
沈缺哎唷哎唷叫著討饒：“搶來給你吃呢。我看你就吃這個了，還吃嗎？”
葉回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不痛快地來一句“吃”，第三雙筷子劫走沈缺夾起的米糕。
虛舟子嘲道：“小鬼，這就叫兵不厭詐。”
沈缺：“……”
虛舟子把米糕夾到葉回嘴邊戳：“吃嗎？我覺著挺好吃。”
葉回：“……”
見葉回不動嘴，虛舟子遺憾地收回來：“是你不要的啊，我就勉為其難笑納……”
葉回抓上虛舟子的手腕，就著師尊的手，叼走了米糕。
都戳到他舌頭了，怎麼還收回去自己吃啊！葉回嚼得憤懣，耳尖燙燙地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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