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冬亡·4 龍傲天男主
白裔另問了葉回可願去地玄峰養病, 葉回推託說年快到了,各峰有各峰要忙的事,拒了這番好意。
白裔心知拗不過葉回, 又支吾提了一堆的意見,逼著沈缺和餘篁一一記下且重複一遍後, 才姍姍離去。
葉回謹遵醫囑,喝過藥就睡了下去,半途被挖出被窩又吃了碗粥,昏睡一夜, 再醒來時, 身體綿軟無力, 但精神好了些。
“沈缺……”他啞著嗓子叫了聲,駐守在身旁的黑影動了動。
“醒了呀。”沈缺俯下身摸了摸他的額頭, “這一晚睡得還算安穩, 燒也退了。”
葉回嗯了聲, 借了沈缺的力道坐起, 不大清醒地環視一週:“餘篁呢?”他記得睡下前餘篁還巴巴地扒在床前,他連趕人的力氣都沒有, 這小子絕不會輕易回自己的住處。
沈缺道:“也守了你一夜,怎麼說都不肯回去, 天快亮了才出門給你煎藥熬粥去。”
葉迴心底悶悶的。旁的人怨他恨他,他都無所謂, 甚至還會覺得怨憎都是理所當然的,但餘篁的問話紮在他心上,隔了一夜回想,仍有些呼吸不上來。
那都是他自作自受。是他先任由余篁親近,又突然沒有理由地冷待, 明知餘篁喜歡賴著他,還幾次三番把人支開。在餘篁眼裡,他這個當師兄的已經完全偏心偏到沈缺那裡去了吧……
一隻手捂住他的眼,沈缺坐在他背後,讓他靠上去。
“別想了,他沒生你氣。”
葉回又能想什麼呢,不知所謂地點點頭,沉默躺在沈缺懷裡。
但他太習慣大腦處於運轉的狀態,發楞時也不自覺想道,餘篁也在這裡待了一夜,有他看著,沈缺定然沒離開過。
在沈缺的嫌疑洗清之前,他不能放沈缺走。
葉回不自覺抓上沈缺的袖角。
這一點兒也不像葉回該有的樣子。哪怕是剛上山的年齡,他也沒有絲毫黏人的樣子,摔倒了自己爬起來,被訓了一個人消化情緒,他慣來獨來獨往,當乞兒時也沒個伴。
偏沈缺鬧鬧鬨鬨地擠過來,在他剛跌跟頭時,就嘰哇亂叫著要抱他起來,全不管兩個小孩身量相仿、重量也相仿,抱著抱著兩個都得摔跟頭,灰撲撲回到弟子居,虛舟子的罵聲兜頭而來。
虛舟子用淨水訣替他們清洗,沈缺尤不老實,明裡暗裡地拱葉回玩,把沒洗掉的灰塵泥塊再蹭到葉回身上去。
虛舟子忙活半天,又收穫兩隻泥猴,蹭地就起了火氣,三兩下把倆小鬼頭扒得赤條條,扔進匆忙準備好的木桶裡,濺起的巨大水花鎮住了倆落湯雞,虛舟子捲起袖子就把兩人當小貓小狗那樣洗。
葉回被從頭搓到腳,皮膚髮紅、心情糟糕,扭身逃開魔爪,躲到木桶邊緣,怎麼也想不通好端端地練著劍,為何就落得這麼個體面全無的下場。
沈缺卻不在乎葉回在扼腕嘆息個什麼勁兒,找準機會揚了虛舟子一身水後,摟住葉回發出勝利的歡呼,下一瞬就被虛舟子摁進水裡吐泡泡。
見了這等場面,什麼憤憤不平、悲痛欲絕都只有灰飛煙滅的份兒,葉回跟著虛舟子一起嘲笑沈缺,腳脖子猛地被拽住,連腿帶人地被拉進水裡,同沈缺一塊兒吐泡泡。
事後葉回狠揍了沈缺一頓,這廝涎皮賴臉地揪揪衣角拉拉手,說什麼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生當同衾死當同穴,壓著他就呼呼大睡到天亮。
死豬。
黏人鬼。
葉回低落的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沈缺立即注意到了:“又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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