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妖言·8 偶爾也要走
玲瓏塔妖, 便是坐鎮妖玲瓏界的大妖。
葉回擰眉：“玲瓏塔妖隕落千載有餘，妖玲瓏界也已收歸仙門。就算玲瓏塔妖有能力讓小妖混入仙門，祂也已經不在了。”
鶴婆婆手拄木杖, 眼角皺紋安靜垂落，哪怕葉回疾言否定妖王的答案, 她仍舊沈靜非常：“此前不在，不代表以後不在。”
“何意？”
鶴婆婆緩聲道：“玲瓏塔妖乃時間之塔，天地初開時，玲瓏塔就已在人間界。時間不竭, 玲瓏塔亙古如一。”
仙門對此沒有記載, 葉回疑道：“若當真如此, 為何此世不見玲瓏塔？”
鶴婆婆讓開半步，欠身道：“請仙師隨我來。”
行至妖王宮殿, 照舊由鶴婆婆撩起水簾, 這次去的卻是一處空蕩蕩的房間。
葉回打量了一眼。房間四面無窗, 門關閉後, 有些發悶，除此以外, 並無什麼特殊之處。
塗遇坐在葉回懷裡不肯下來，時不時仰頭看人, 上挑的眼睜得圓溜溜的，看了半天沒等來葉回問他, 放出毛茸茸的尾巴搔弄葉回的臉頰，引著葉回低頭後，昂首挺胸道：“不用覺得奇怪，你要的答案就是在這裡。這裡存放了妖界數千年的記錄，你等著看吧。”
葉回聞言, 眼瞳輕動，看回鶴婆婆。
鶴婆婆走到中間，木杖敲了敲地，溫和的妖力流轉開來，氤氳出淺淡霧氣。
霧氣漂泊，各自聚散，破開天地朦朧。
鶴婆婆道：“仙師且看——”
天地初闢，清氣上升，濁氣下降。世間一隅，有玉石成塔，以死物之身旁觀世界起始。
“這便是玲瓏塔。”鶴婆婆道，“天地初始，生靈寥寥。但混元之氣散入萬物，一旦啟智，便可掌握一道規則。掌握權柄者，為天上神；掌握輪迴者，為冥界仙；掌握時間者，來去過往未來，處處皆有祂，又處處皆無祂。”
葉回聽懂了：“玲瓏塔掌握了時間？”
“正是。”鶴婆婆的木杖又叩響地面，薄霧變換，歲月變遷，宇宙洪荒進入下一個紀元。
此界第一縷火光生出靈智，奔跑翻滾著經過大地，燃起一片無盡火海。大雨澆不滅，海水浸不熄，天地之間生靈塗炭。
直到火遇見了玲瓏塔。
玲瓏塔問火：你討厭這個世界嗎？
火光卻不顯高昂，萎靡不振道：不，我不討厭。我喜歡這個世界，但這個世界並不喜歡我。
玲瓏塔又問：為何說世界不喜歡你？
火光答：我奔向萬事萬物，萬事萬物卻寧可死去，也不願與我說話。除了你，你是第一個同我說話的存在。
玲瓏塔道：烈火灼熱，並非所有事物都能承受住你的溫度。
火光大駭：是我燒死了祂們嗎？
玲瓏塔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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