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山不愧是體修，方才給秋無風擋酒時瀟灑非常，一杯杯酒像水似的灌進去，這會兒面不改色，還敢和葉回喝。
“葉師叔，您還沒理我呢。”他半蹲在桌邊，活潑討喜的臉上盛著笑，語氣裡也有些不自知的嬌憨，和餘篁爭搶葉回的注意力。
葉回道：“我只看了月華長老兩眼，你小子就酸上了？”
紀小山下巴擱在桌上：“對呀，我小時候可喜歡月華姑姑了。”
葉回笑道：“你這人也是不走尋常路，總喜歡些不好親近的。”
紀小山憨笑：“我覺著葉師叔挺好親近的。”
餘篁收緊了五指，死死卡住葉回的指縫，被葉回敲了敲手背。
葉回道：“那你覺著月華長老好親近嗎？”
“唔……”紀小山細想了下，“我也不知道，她都沒和我說過話。”
葉回乜向恒生，那人正為月華長老盛湯佈菜，認真的面孔上浮著薄紅，這神態和餘篁相差無幾了。
“你膽兒大些，跟她旁邊那個弟子學學唄。”
紀小山挺直上身，瞭過去一眼：“您說恒生呀。月華姑姑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上趕著要以身相許。”
“你也聽說了？”
“不想聽也不成啊。恒生在靈遊宗門口尋死覓活，逼月華長老出面收留他，事兒鬧得可大了，東洲仙門大多都聽過，但也就限於此了。也不是什麼光彩事兒，總不能傳得全仙門都知道。”
葉回輕嗤一聲：“一個普通村夫，細皮嫩肉的，挺能鬧騰啊。”
紀小山上半身往前一衝：“葉師叔也感覺恒生不像村夫是吧。這也太白白淨淨了，都城裡的小少爺還差不多。但被水沖垮了的村裡確實有他的記錄，和他說的都對得起來。”
葉回問：“誰去查的？”
紀小山答：“靈遊宗宗主親自查的。恒生一哭二鬧三上吊，說什麼都要嫁給月華姑姑，當宗主的還不得去查查出生吶。查完了一看，是個清白小夥，也算放了心。”
葉回道：“放心留月華長老身邊？不怕人動了歪心思？”
紀小山無所謂道：“嗐，恒生那麼晚入門，到現在才學會引氣入體，月華姑姑動動手就能把人挫骨揚灰了。”他覆又嘆息，“月華姑姑看著冷，心地卻好，被人煩成這樣，還能收下來當徒弟，由著人當狗皮膏藥。”
說到狗皮膏藥，葉回目光撩向餘篁，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若是郎情妾意也好。這年紀小有年紀小的好處，腆著臉往你身上湊，也是一番滋味。”
紀小山笑臉滯住，慢慢扭出驚恐。
衣袖底下，餘篁的手指柔軟地蹭著虎口，葉回喝杯酒掩飾一二：“都說了若是……月華長老並無此意，糾纏不清就叫騷擾……”
“葉師兄喜歡年紀小的？”紀小山貿然跑出這麼一句話。
這話好像也沒問題，葉回道：“算是吧。不過你放心，也不是年紀小的我都喜……”
“年紀大點兒的不行嗎？”紀小山一口氣提起來，緊張地盯著葉回。
葉回的眼神變了：“你幹嘛？要介紹哪個叔叔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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