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葉回再也壓不住笑意，“我哪有那麼容易沒命。但凡談跡有一點點殺意，我早反殺回去了。就是因為他不想殺我，我才沒反應過來，中了他的招數。哼，談跡要真是敵人，挺難對付的。”
“我知道師兄會努力活下來。”餘篁舉起兩人交握的手，將葉回的手背抵在眉心，“我相信師兄活著，所以在神識被鎖起來前把仙靈力送入盡沙塵環。無論如何，盡沙塵環會來尋你。”
就算沒有談跡提前設計好的一切，盡沙塵環裡的仙靈力能夠幫助葉回突破。
葉回手指蜷縮，心底飽脹到一定程度後，他只會低聲抱怨：“混蛋，你知不知道仙靈力囂張得要命，一點兒都不聽我的話，我用了好長時間才煉化。”
“誒？”餘篁驚疑抬頭，“不可能啊！我餵了師兄那麼多個晚上，師兄還沒適應……唔唔唔！”
葉回恨不得捂死餘篁：“大白天你在胡說什麼啊！”
他左顧右盼確定沒人，才要鬆開，被餘篁捉了去親在手心裡。
嘴唇的溫度一觸即分，葉回竟有些捨不得。心臟的跳動催促著他做些什麼，他卻直楞楞看著餘篁，看那道暗色的花鈿彷彿沈澱了千年的光陰，厚重而又溫柔。
這個人遠沒有看上去那麼年輕，經歷過的年歲遠在葉回之上。
他見過葉回的榮光，也見過葉回的狼狽，聽過葉回的高高在上，也聽過葉回的歇斯底里。
他能夠接納葉回的全部。
葉回根本不需要逞強，不需要在這個人面前硬撐師兄的樣子。他可以……
葉回略踮起腳尖，唇瓣輕貼在餘篁雙唇上。
即使餘篁不用解釋，葉回還是想和他說：“至少……我沒和談跡發生這些。我、我……”葉回在半山腰抱緊了餘篁，“我……除了你，都不行。”
有誰的胸腔在震顫，呼吸裡的顫抖摻雜著狂喜，葉回卻無心分辨。
他們在人極峰的見證裡，接了個吻。
***
葉回和談跡那一個月裡發生過何事，餘篁不在意，但餘篁在意，談跡恢覆清醒後，居然還敢告白！
餘篁大發神威，嚶嚶哭著求師兄以後不可以和談跡多接觸。
葉回腰部以下差點兒失去知覺，雙腿顫顫巍巍，半天沒有能合攏的跡象。積攢了一個月的火力果然不是他這樣的百歲老人能承受的，昏昏欲睡時，他特別想扇死那個一時心軟、放縱餘篁的自己。可餘篁一哭，他又違背理智地把餘篁摟到胸前，對天發誓不會和談跡有多餘的發展。
別說他不和談跡多接觸了，接下來談跡估計連找他的時間都沒有。
談跡搞出的爛攤子，談跡自個兒收拾，光是解釋萬靈器就夠他焦頭爛額了。但談跡定能找到個合理的理由，實在不行，還能把萬靈器這事兒推到魔修身上嘛，仙門與仙門之間，也沒那麼多光明磊落，明面上過得去就行了。
但是自省自檢是少不了的，談跡自行定個罪名，再關個半年一年的禁閉，才勉強對得起仙門這麼多人的精神損失。更何況還要給白裔修熔魂塔，接下來的五年十年有的談跡忙了。
當然，這些情況餘篁是統統不聽的，他單純想聽師兄說只愛他一個、只跟他一個人好。聽到心花怒放時，埋頭就嘬個沒完沒了，被葉回敲了後腦勺也不消停。
葉回氣哼哼地罵了兩句，不多時便被攪渾了判斷力，再度被捲入漩渦。
日子又平靜了下來。
半年後，京城腳下。
葉回一系黑衣，長髮高束，利落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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