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步行到城門樓附近的一處角落,煊赫讓許聰歆把木箱放在地上。許聰歆和張俊都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因為一說到什麼儀式之類的,都會聯想到那些神秘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古怪事情。
許聰歆還在想是不是要讓他們把自己的血滴在箱子裡的東西上,然後讓兩個人三叩九拜,煊赫作為主持者,會不會念些咒語,再搭配著什麼動作。
煊赫沒有跟兩個說接下來要做什麼,而是跟他們說起了關於永定門的故事,位於永定橋北,京城中軸線的南端便是這裡,城樓始建於明朝嘉靖年間,顧名思義有“永遠安定”之意。
“而現在咱們所在的位置是之前被拆除的箭樓遺址,原本的永定門建築群都是被拆除過的。包括城樓也是二十多年前重新建造的,今天咱們就在這裡舉行簡單的儀式,以示對京城的崇敬之意。”
許聰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巍峨的城樓,這種建築他以前沒有親眼見過。莫名有種莊嚴的感覺,周邊還有很多圍欄,遠處還可以看到永定橋的樣式,他們在城樓的附近的一處角落。毫不顯眼,路過的人都不看他們。
煊赫讓許聰歆把烏木箱開啟,上面有個很老舊的拉伸鎖,許聰歆輕輕一拉就直接打開了,沒有上鎖。他小心翼翼的開啟箱子,以為會有什麼神奇的寶貝的,看到裡面只有一塊青灰色的磚。許聰歆一愣不知道這是何物,張俊看了一眼箱子又抬頭看向城樓。
“是最初建造的城樓舊磚,需要你們割破掌心附在磚上,然後閉上眼靜待,剩下的事情就我來做就好。”煊赫說儀式的關鍵步驟是割破掌心的時候,許聰歆瞪大眼睛,就回想起剛剛自己還在想會不會是滴血到箱子內的東西,然後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煊赫,很怕他原地起舞,給他們兩個來一齣神仙舞蹈。
煊赫看到許聰歆豐富的面部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他猜到許聰歆肯定是想到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吧,但是既然都已經來了,儘快完成儀式回去吧。
煊赫現在想的不是儀式的事情,而是在糾結下午要不要帶他們兩個一起去找隊長。
張俊問有沒有利器,他倒是爽快的很。許聰歆摸向左臂上的神刃,但還是忍不住問出口:“這樣弄會不會破傷風啊,這舊磚都多少年了,萬一我們兩個……”
“別廢話了。”煊赫厲聲打斷許聰歆的牢騷。
張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看著許聰歆,嘴角帶笑。許聰歆也就只好控制神刃到手中,伸出另外一隻手掌,看著自己的掌心有點下不去手。
張俊也就直接拿過神刃,輕輕一劃,在掌心劃出五公分左右的傷口,血液慢慢滲透出來,張俊蹲下身把手掌放在磚頭上,順勢把神刃物歸原主。許聰歆見張俊如此爽利也就不好意思再磨蹭,忍下心劃破了自己的手掌,之後直接坐在地上也不顧什麼形象與否了。
煊赫更是刺激著許聰歆,說道:“沒必要劃這麼大的傷口啊,只要有點血液就行。”說完就開始很不厚道的笑起來。
許聰歆氣不打一處來,嘟囔著為什麼不早說。
煊赫讓兩人閉上眼睛,放空自己。
“閉上眼,什麼都不要想,不管一會兒感覺到什麼都不要失神。堅持五分鐘即可!”
許聰歆和張俊都乖乖閉上眼睛,煊赫開始口中唸唸有詞,“浩然天地、無所念及。願與締結、供奉其神……”煊赫的低語在兩人耳中漸漸消失,冗長的咒語,不停的從煊赫口中誦出,許聰歆和張俊的臉上漸漸的呈現出一種無我的狀態。
煊赫雙臂向上伸去,口中不再有任何言語,緊盯著城樓方向,然後雙臂瞬間下壓,原地左右腳交替跺腳六次。一股莫名的氣旋縈繞在許聰歆兩人周圍,木箱內的舊磚被兩人掌心的鮮血侵染,一點點的從青灰色變得有些晶瑩剔透,宛如磚內是一塊水晶一般,許聰歆和張俊原本毫無表情的臉部,突然皺緊眉頭,好像有些痛苦的感覺。
許聰歆從好奇的閉眼聽著煊赫的念詞,然後再聽不到他的聲音,突然整個身心如墜深淵般進入到一片遼闊的土地上,墜落的過程中,許聰歆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痛苦之感,就像是他的身體在高速飛行一樣,終於站穩後往四處看去,是一片佔地極大的廢墟之上,殘破不堪的建築遺蹟,完全看不出破損前是什麼建築。
許聰歆向更大的一堆建築遺蹟走去,想要站的高一點看清楚這裡到底有些什麼,但是就在他邁出去一步後,滿地的建築碎石木段開始震動起來。許聰歆突然舉步維艱,隨著大地的震顫,那些碎石散落到地勢較低的位置上,許聰歆也被波及的跌坐在地上,隨著建築碎塊的滾落而被迫移動。
當震動越演越烈的時候,許聰歆感覺自己很快就要被遺蹟內的東西掩埋。被逼無奈的許聰歆只好施展歸雲步,向著高處而去,只是他越往上越覺得,離高處越發的遠了。
煊赫看到兩人的狀態有些著急,張俊面色煞白,許聰歆面色還算可以,但是他現在的一個鼻孔開始流出血,這都不是好的徵兆。煊赫有些後悔,沒有跟他們多交代幾句。
張俊也是來到一處遺蹟,只是這裡不再是建築,而是一整個古戰場遺蹟,那些戰馬戰車,各類折損的兵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都是諸如此類,硝煙瀰漫、遮天蔽日。張俊險些穩不住心神,剛看向四周就感覺到強烈的壓迫感,那種極致的窒息感,如同有股無形的氣勢,一直在鎮壓著這處戰場。
張俊實在有些扛不住了,所以只有發動覺醒能力硬扛這種鎮壓。張俊徹底站不穩,直接單膝跪倒在地,尤其頭部,始終都沒有抬起來。
煊赫第一次遇到儀式中有這般反應劇烈的新人,當初的紅塔和紅河雖然有些慢,但是整個過程都很穩定,兩人在儀式後還活蹦亂跳。就算熊貓是個女孩子當初參加儀式的時候,也沒有遇到如此難以逾越的儀式秘境。
所謂龍城小隊的專屬儀式,加入龍城小隊必經的一次過程。接觸永定門城樓舊磚,從而進入到儀式秘境中,秘境中的遭遇因人而異,考驗新人的心境和意志,之所以煊赫沒有過多的介紹,只因為覺得沒必要,太久沒有出現在儀式中無法擺脫的新成員。
煊赫在兩人身邊看看這個再瞅瞅那個,見兩人的狀態似乎越發的不對勁,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煊赫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所以沒辦法的他趕忙掏出手機給純淨打去電話,聽到煊赫焦急的聲音,純淨原本不想管的他聽到煊赫的講述,心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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