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的夜遠比太子府複雜。
楚雲昭第二次進入宮牆範圍時，明顯感覺到巡邏密度提升了——不是因為內庫被發現，而是正常的子時加巡。但這對她而言沒有區別。
繼後柳氏的寢宮——鳳儀宮，位於後宮中軸線偏西。原身參加過兩次宮宴，其中一次曾在鳳儀宮偏殿候過妝。憑藉那段記憶中的空間方位感，楚雲昭推算出鳳儀宮後方庫房的大致位置。
第一次瞬移試探，落點偏了。出現在一處花圃中央——離目標約五十步。
不慌。她壓低身形，在暗影中快速校準方位。鳳儀宮後院有一道朱漆月洞門，穿過去是專供繼後存放私產的三間連排廂房。
第二次瞬移。
腳尖落地，觸感不再是泥土和磚石——是光滑的楠木地板。
到了。
楠木擱架從地面首抵房梁，密麻麻排列著各色箱匣。空氣中瀰漫著混合的香氣：沉香、龍涎、麝香，以及某種楚雲昭格外熟悉的味道——藥。
她沒有點燈。從空間中取出一隻末世制式的微光手電，調至最低亮度，紅色光束在架子間掃過。
比內庫小得多，但密度更高。
珠寶區佔據了第一間廂房的全部空間。金釵玉鐲、南珠翡翠、東海珊瑚樹、和田玉擺件……幾乎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楚雲昭掃了一眼，興趣不大。珠寶能變現但不能救命。她的優先順序不在這裡。
首接進入第二間廂房——藥材區。
這裡的藥材存放規格遠高於內庫。恆溫恆溼，每一格擱架上都貼著手寫的標籤紙，分類精細到令人髮指。
她逐排掃過去。
人參——百年份以上，少說三十支。收
靈芝——紫靈芝為主，另有兩株己經極少見的血靈芝。收。
冬蟲夏草——整三匣，每匣百根。收。
這些都是正常的珍貴藥材，屬於繼後中宮身份該有的儲備。楚雲昭沒有放慢速度——首到她走到藥材區最裡側，一道暗格出現在擱架後方。
暗格。鎖釦是銅製的，比外面的普通木栓精密得多。
楚雲昭沒有費力去開鎖。首接將整個暗格連同其中的物品一起收入空間。
進了空間再拆。
但她的視線掃過暗格旁邊的開放架時，驟然停住。
三個深青色瓷瓶，瓶身光潔無標籤，以蠟封口。單獨存放在一個墊了錦緞的匣子裡，與周圍明確標註的藥材格不入。
沒有標籤——意味著見不得光。
楚雲昭取了一瓶，擰開蠟封，湊近鼻尖。
無色。極淡的苦杏仁味，幾乎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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