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楚懷庸綁到隊尾，三日不許領熱食。”
劉三刀把繩結交給趙西，示意他親自看管，柳曼娘跟在後面罵了幾句，見無人回應，只能帶著楚承業去領冷餅。
天亮以後，眾人站在高地看清前路，泥谷出口己經被落下的土石堵住，最大的一塊山石橫在路中間，普通馬車連轉向的地方都沒有。
方木生帶人測過路寬，回來時褲腿全是泥。
“太子妃，靠人挖至少要七八日，若繼續下雨，挖開的地方還會再塌，咱們帶的車一輛都過不去。”
劉三刀聽完便看向後方糧車，臉色跟著沉下來。
“若把車全扔了，糧食靠人背不了幾里，朝廷也不會派車來接，難道真要困在山上過冬？”
“誰說要扔車，先讓所有人退到高地，把谷口空出來。”
楚雲昭走到基地車旁，拉開車門檢查外殼和底盤，姬無辰扶著車壁站在她身後。
“你準備讓這輛車開路？”
“它能過去，只是動靜瞞不過全隊，需要你替它找個來歷。”
“太子府舊年養過機關匠，府中也確實造過運送軍械的木車，常伯和玄影都能作證。”
“方木生懂木工，只要讓他記住外面能看見的結構，旁人追問時便有說法。”
姬無辰望向路中那塊山石，手指落在車門邊緣。
“機關車能夠陷泥不沉，卻不能平白推開山石，你要用多少底牌？”
“只開牽引和越野模式，山石從側面繞開，實在擋路便讓人先鑿出缺口，我不會當著幾百人的面把整座山掀了。”
“本宮還以為太子妃嫌挖路麻煩，會連山一起收走。”
“你少用這種話套我，山裡有什麼都不會分你一半。”
“本宮不要山，只要與你同車，免得機關失控時沒人替你遮掩。”
“你留在高地，身體還沒有恢復，車身晃動會影響腿傷。”
“外面幾百雙眼睛盯著，你若獨自坐進去，誰替你解釋車為何不用馬拉？”
楚雲昭看了他片刻，伸手把人推進車廂。
“坐穩以後別碰控制檯，碰壞一樣便從你的木牌工分里扣。”
姬無辰握住扶手，問道：“本宮的木牌至今沒有刻字，你準備扣到哪本賬上？”
“先欠著，等到了西北，我連本帶利算。”
營地外，常伯把太子府殘部叫到一起，當眾開啟木車側面的舊擋板，露出方木生臨時裝上的齒輪和繩盤。
“此車原是太子府運送重物所用，內部裝有機關，可借車輪轉動牽引前行，今日用來清路，所有人不得靠近。”
劉三刀盯著那幾組木齒看了半天，湊到方木生身邊問道：“這幾塊木頭真能把車拖過去，你可別哄老子不懂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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