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辰，你想問我從哪裡來嗎？”
姬無辰握著她手腕的力道鬆開，掌心卻仍託著她的手，隔著遮光布朝她所在的位置偏過臉。
“本宮想知道，可你若不願意說，本宮今日便不問。”
“方才還摸了車壁，現在倒學會收手了？”
“本宮摸車壁，是為了確認車內格局，與你從哪裡來沒有關係。”
楚雲昭抽回手，將藥劑放進醫療箱，又把遮光布邊緣重新壓緊。
“你看見這輛車的內部，知道它能夠自行牽引，也知道我手裡有遠超大夏機關術的東西，這些還不夠讓你追問？”
“追問之後呢，你會殺本宮滅口，還是帶著車離開？”
“看你問到什麼程度。”
“那便不問，本宮如今還捨不得死，也不想看著你離開。”
車外的玄影原本等著稟報，聽見這句話後轉身走向火堆，只留一句不急在此刻的清理結果。
楚雲昭把姬無辰按回軟榻，掌心覆上他的眼睛，讓他徹底隔絕操作檯傳來的光線。
“閉眼睡覺，藥力需要時間，你若強行睜眼，明日繼續做瞎子。”
“太子妃還沒回答，本宮不問這些，你會不會留下？”
“我留下與否，取決於這裡值不值得，不取決於你會不會說話。”
“本宮會讓這裡值得。”
“姬無辰，你現在連西方鎮都沒走到，口氣己經大到能裝下整個西北了。”
“昨夜才有人收了本宮的遺玉，今日便開始嫌棄本宮畫的餅太大？”
“至少把餅做熟再遞給我，我不吃生的。”
姬無辰把手放回薄被下，眼前殘留的光影逐漸散開，唇邊那句追問也被他嚥了回去。
“好，本宮先站起來，再把能兌現的東西擺到你面前。”
“這句話還能聽，睡吧。”
“你會守在車裡嗎？”
“藥效穩定以前，我不會出去。”
“那本宮睡了，若玄影來報事，你不要揹著本宮處置。”
“你若再拖著不睡，我現在便把你扔給玄影。”
姬無辰果然閉上嘴，藥力和一日行走積下的疲憊很快將他拖入沉睡，楚雲昭檢查過他的脈象，才起身開啟車門。
玄影守在兩步外，衣襬還沾著燒燬木樁時落下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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