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軍令，當真是殿下親自定的？”
斥候接過韓錚遞來的軍令，反覆看過誘敵路線和谷內埋伏位置，發現圖上連遊騎攜帶牛車後的行進速度也算了進去。
“軍令是本宮所定，你從裴烈營中出來，北嶺現在是什麼情形？”
姬無辰沒有問斥候姓名，只讓他在地圖上標出鎮北軍被監軍扣住的兵力。
“先鋒營全被鎖在糧倉附近，裴將軍請調三次，主帥都讓他固守，監軍還派人接管了邊哨軍報。”
斥候說完看向谷口，遠處己有零散馬蹄聲傳來。
“屬下奉裴將軍之命查探遊騎去向，來時看見兩個村子都被燒了，遊騎押著數十名邊民，殿下準備如何救人？”
“谷口放他們進來，等押送邊民的後隊越過東坡，先斷前軍與牛車，再封歸路。”
韓錚指著斥候腳下的位置，將舊營各隊安排說了一遍。
“你若回去報信，現在便從南坡離開，若想留下看清楚，跟著傳令兵上東坡，開弩以後不許擅自衝下去。”
“屬下留下，裴將軍要的訊息，不能只靠一張軍令。”
楚雲昭聽見這話，將一張備用連弩遞給他。
“會用鎮北軍舊弩，便能用這個，箭匣推到底，扳動機括以後連續扣弦，別把手放到箭槽上。”
斥候接過連弩試了試重量，發現比軍中步弩輕了許多，箭匣裡卻裝著五支短箭。
“這也是清河軍械庫繳出的東西？”
“你若想活著回去見裴烈，便少問來源，多記用法。”
谷外傳來舊營斥候的鳥鳴暗號，韓錚帶著三十名騎兵出現在北側緩坡，故意讓遊騎發現軍旗，又派幾名軍士放箭挑釁。
衝在前面的遊騎看見清河舊營只有數十騎，立刻分出百餘人追上去，後隊押著牛車和邊民繼續往谷內趕。
姬無辰聽著馬蹄位置，在圖上移動代表遊騎的木塊。
“韓錚會在第三處石堆回頭，遊騎見他無路可退，前隊會全部進谷，傳令東坡再等一輪。”
楚雲昭站在車門旁看向谷中，遊騎前隊己經越過伏擊線，後面的牛車被碎石拖慢，隊伍拉開了數百步。
“押人的騎兵還有西十餘個，沙娘子帶人藏在車後，連弩開射以後，她們要先割斷邊民身上的繩子。”
“太子妃準備親自過去？”
“我己經讓玄影護著她們，車隊亂起來以後，我只負責攔住逃往西坡的人。”
姬無辰抬手握住她腕間護帶，指腹停在釦環上。
“你方才還說要把本宮綁在車裡，怎麼輪到自己，便只負責三個字都能說出口？”
“我能站能跑，還能把衝過來的馬放倒，你若也能做到，我不會攔你。”
“這筆賬本宮記下了，等腿能站起來，再請太子妃重新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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