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一早,洪泰實打實把洪興攥了多年的銅鑼灣、旺角兩塊地盤全吞了的訊息,跟長了翅膀似的飛遍了整個港島。
數不清的本地社團都搬著小馬紮準備看好戲,在他們眼裡,洪興剛換了當家人就被洪泰堵上門抽臉,兩大社團鐵定要拼個你死我活,爆發一場血流成河的大混戰。
而蔣天生的山頂別墅裡,他正悠哉靠在餐桌旁,一邊翻著當天的早報,一邊往嘴裡塞著切片面包。
“蔣先生,洪泰昨晚連夜掃了咱們洪興在銅鑼灣和旺角的所有場子。”阿仁弓著腰湊到桌邊稟報。
“如今洪興坐龍頭位置的是靚坤,這些頭疼事該讓他去費神琢磨。”蔣天生指尖捏著報紙邊角,掃著上面的娛樂版,臉上還掛著點笑。
下一秒阿仁又往前湊了半步,嘴貼在蔣天生耳根子邊上壓著聲說:“昨晚後半夜靚坤的心腹手下傻強摸到阿B的據點,把人給帶走了,到現在大佬B都沒露面回銅鑼灣。”
“哼,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聽見這話,蔣天生慢悠悠把手裡的報紙齊整摺好,指尖敲了敲紙面:“情況我都知道了。”
雖說他一早打定主意要把大佬B推到臺前去當棋子,可大佬B跟在他身後鞍前馬後這麼多年,就算養條阿貓阿狗也養出感情了,更何況大佬B向來對他忠心不二。
可一轉念想到自己圖謀已久的龍頭寶座,蔣天生眼尾那點轉瞬即逝的不忍立馬消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毫無轉圜餘地的狠厲。
他站起身邁步上了二樓,鑽進書房後直接拿起桌面上的座機,熟練按下陸振雲的私人號碼。
“陸先生嗎,我是蔣天生。”電話剛一接通,蔣天生就先開了口。
“蔣先生,這大清早的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指點我?”聽筒那頭傳來陸振雲漫不經心的聲音。
“陸先生,之前說好的好處你已經全收妥了,現在總該兌現咱們之前約好的承諾了吧?”蔣天生語速平穩,聽不出半點情緒。
“蔣先生你把心揣肚子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看見一場熱熱鬧鬧的大戲開場。”陸振雲的笑聲透過電波傳過來,帶著點玩味。
“行,那我就安安心心等著看。”蔣天生語氣淡淡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蔣天生轉身出了書房,站在樓梯口朝底下喊阿仁。
“阿仁,備車陪我去趟西貢。”蔣天生吩咐道。
“蔣先生,您這是要去找那些前輩?”阿仁眼睛猛地瞪大,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蔣天生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點說不清的疲憊:“原先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去勞煩他們出山,可眼下洪興的情勢我快要壓不住了,再不找他們出來兜底,後面的事根本沒法推進。”
說到這兒他又輕輕喟嘆一聲:“唉,我這一步走得到底是對是錯,現在連我自己都拿不準了。”
阿仁瞅著他眉宇間藏不住的落寞,嘴唇動了好幾次,到最後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圈裡大半人都清楚蔣天生他爹蔣震白手起家拉扯出洪興這杆大旗,可極少有人曉得這位洪興開山鼻祖在風車國也佈下了極深的根基。早年洪興能在港島地盤瘋長,靠的不光是劃十二區各設話事人的新規矩,更離不開蔣震源源不斷從風車國、從海外各處往社團輸人脈、運資源補底氣。
蔣家在境外盤根錯節的勢力有多硬?就連蔣家二公子蔣天養都靠著這層現成的關係,在暹羅混得順風順水,硬生生闖成了獨霸一方的江湖大佬。
至於港島本地這邊,不過是蔣天生接掌位子後,刻意把整個社團的重心往正經生意上轉,才把海外那股子嚇人的勢力藏得嚴嚴實實,半點沒往外露鋒芒。
現在蔣天生突然打算重新啟動埋在海外的全部暗線勢力,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用腳指頭想都能摸清楚,歸齊就倆字:搶權!
就在蔣天生動身往西貢趕的同一時間,陸振雲也帶著人悄摸摸到了西貢地界。
“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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