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排查了十來分鐘,倆人傳回信確認半點兒風險都沒,朱滔才在朱丹尼和約翰一左一右陪同下,慢悠悠走進了木屋區深處。
等他踩著點趕到約好的交易空地處,駱敬華已經在那兒候了好一會兒。
“駱先生,我可久仰你的名頭好久了!”朱滔臉上瞬間鋪開一臉熱絡得不行的笑,朝著駱敬華伸出了手。
“東西呢?”駱敬華眼皮都沒往朱滔那邊撩,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還行。
朱滔非但沒因為對方甩臉子鬧情緒,臉上的笑反而堆得更厚,偏頭給旁邊侄子朱丹尼遞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拎著個鐵面密碼箱“咚”地擱到駱敬華腳邊,咔噠兩聲彈開了箱蓋。
一包包包著透明塑封的白麵貨,整整齊齊碼在箱子裡,直接撞進駱敬華視線。
就見駱敬華動作熟得浸了十幾年這行似的,隨手捏起一包,摸出別在領口的細針戳開個小口子,指尖蹭了點細粉湊到鼻尖嗅了兩下,慢條斯理點了點頭,反手把腳邊另一隻沉箱子遞到朱丹尼懷裡。
就剛才那套取樣驗貨的連貫動作,駱敬華私底下對著鏡子練了足足兩天,朱滔半分破綻都沒瞅出來,怎麼看都覺得這主兒是跑了多年江湖的老炮。
朱丹尼接了箱子快步退回朱滔身旁,掀開箱蓋一看,滿箱子都是疊得整整齊齊、綠花花的美鈔。朱滔隨手撈起一疊捻著邊翻了兩圈,確認全是真幣,笑出滿臉褶子開口:“駱先生,聽丹尼說你打算每年從港島走兩億的貨,這話靠譜不?”
“你兜得住這麼大的量?”駱敬華斜眼掃了他一下,語氣淡得沒半點起伏。
“駱先生,要是我沒這個本事,整個港島找不出第二個敢接的人。”朱滔胸脯拍得咚咚響,滿臉勢在必得的篤定。
“真有幾斤幾兩,空口白話沒用,得看實打實的動作。一個月後我再來港島,到時候咱們再對接細節。”駱敬華說得漫不經心。
就在這節骨眼,駱敬華早前安排在樓下的小弟慌慌張張撞開門衝進來,扯著嗓子吼:“駱哥!警察圍過來了!趕緊撤!”
駱敬華臉瞬間黑透,當場破口大罵:“操你媽,這就是你吹得天花亂墜的本事?想把老子一塊摺進去是吧!”
話音沒落,他翻身後背直接砸破二樓窗沿跳了下去,連攤在桌上的貨半片都沒多拿。
“叔?”朱丹尼當場僵在原地,腦子轉不過彎,直勾勾盯著朱滔完全沒了主意。
“你孃的發什麼呆!條子要堵門了還不跑!”朱滔劈頭蓋臉罵了一句。
緊接著他拽上朱丹尼、跟班約翰一夥人,撞開後門玩命往巷子裡竄。
可他們這一窩蜂往外衝的架勢,反倒把蹲在對面指揮的西九龍重案組高階督察膘叔看愣了,他趕緊抓起對講機吼:“我們這邊有人走漏風聲了,全體立刻收網!”
“全體立刻行動!”
“注意儘量不要走火,優先疏散木屋區居民,小心有人扔爆炸物……”
膘叔後面的話半個人都沒聽完,對講機那頭話音剛落,所有提前埋伏在木屋各個角落的重案組警員全都衝了出來。
見習督察陳家駒也在衝在最前面的隊伍裡。
“我靠,咱們內部肯定藏著內鬼,等這次收網結束,挖地三尺也要把那王八蛋揪出來!”朱丹尼邊跟著朱滔悶頭狂奔,邊扯著嗓子罵。
“廢話那麼多幹什麼!邁開腿跑!”朱滔沒好氣地回吼。
“老闆這邊走!”約翰跑在最前面,劈開攔路的雜物給眾人開道。
剛拐過一個竹棚拐角,這群人正好和抄近路包過來的陳家駒撞個正著。
“警察!不許動!再往前我就開槍了!”陳家駒抬著槍指著對面一夥人厲聲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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