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打算再明白不過,前前後後總共會給陸振雲砸三十五億港幣,頭一年先掏十億,剩下的二十五億裡刨開預留的五億,剩下二十億拆成五份逐年打到公司賬上。
這五年裡頭,要是陸振雲頂不住利家的反撲直接垮了,那所有承諾自然一筆勾銷。可要是陸振雲真能咬著牙撐過五年,到時候只需要掏出當初那十億本金,就能把賀新手裡的股份全收回來,等於賀新平白無故白送了他二十五億港幣。
當然,二十五億港幣聽著嚇人,可賀新要讓陸振雲對上的,那可是港島紮根幾十年的老牌豪門利家!
“陸老弟,除了真金白銀之外,我手裡攢了這麼多年的人脈、手裡握著的各路資源,只要我賀新能搭得上手的,絕對全幫你兜著。說句實在話,要是你真的被利家搞垮了,他們轉頭就會把矛頭對準我,我照樣沒好日子過。”
賀新又開口補上了這麼一句,把最後的底也亮給了陸振雲。
“賀先生,這事兒我應了。”陸振雲半分遲疑都沒打,當場就給了賀新準話。自打他鐵了心要搞賭船生意的那天起,就早就做好了接下所有明槍暗箭的準備。
就算沒利家出來攔著,也保不齊有其他家族盯著賭船這塊流油的肥肉。想要跨出原先的階層,扎進真正的頂級上流圈子,哪是悶頭死幹活就能熬出頭的?那必然得經過幾場實打實的拼殺,之前他雖說贏過一次硬仗,可那點家底根本撐不到站穩腳跟。
上流社會能分的資源就那麼些,沒人會傻站著看你往上擠,搶他們手裡本來就不多的蛋糕。所以除非你強到所有人都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你的位置,不然這種博弈根本躲不開。
現在有賀新搭把手,處境可比陸振雲之前預想的最壞局面好上太多,他根本犯不上糾結,當場就應下了合作。
“陸先生倒是痛快,那咱們就說好,合作共贏!”賀新臉上掛著笑,朝著陸振雲遞出了自己的右手。
“賀先生,合作順利!”陸振雲也伸出手,兩隻手掌重重握在了一處。
緊接著賀新又開了口:“陸先生,你之前借呂宋海軍的名頭撐場面,這步棋走得確實巧,可這種手段也就只能嚇住沒根底的普通人,那些背後有硬關係的老油條,你半分都唬不住。”
“賀先生您的門路是真廣,呂宋那邊剛出的訊息,您這麼快就摸得門清。”陸振雲笑著接話。
賀新笑了笑說道:“陸先生,咱們這地界,各國來玩的賭客擠破頭,他們私下傳訊息的速度,有時候比官方新聞跑的還快。再說你之前直接端了南洋大天二的勢力,如今那些普通的小門派小家族,也沒誰吃飽了敢來找你麻煩。”
賀新跟著又往下說:“我安排高成跟你一起回港島,走流程註冊好咱們要開的那家公司,第一筆啟動資金三天之內就會盡數到賬,多少能給你搭把手。”
“賀先生,咱們就互相照應著,誰都別虧了對方的期待。”陸振雲笑著抬了抬手裡的茶杯,對著賀新示意了一下。
沒到幾分鐘,陸振雲就跟著高成的腳步出了賀家別墅,坐上來時那輛勞斯萊斯,直奔港澳碼頭的方向開過去。
等陸振雲和高成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裡,賀新給自己重新倒了杯熱茶,抿了一口之後才慢悠悠開口:“你覺得這個陸振雲,性子怎麼樣?”
“他就是個賭鬼而已,跟那些跑到這兒來撒錢的賭客沒兩樣。”賀天兒帶著點明顯的不快開了口,顯然是氣陸振雲走得太急,連留下來陪她吃頓晚飯都不肯,之前還說對方是厲害角色,這會兒直接把評價改成了賭徒。
“他不是賭徒,普通賭徒做事全靠賭運氣,他的骨子裡是敢拼。”賀新語速放得很慢,一字一句說得透亮。
“爸,你這意思是挺看好他?”賀天兒瞪著眼睛,滿臉好奇地追問。
“那當然,只要他能扛住利家整整三年的針對,我就能順勢把利家的勢力徹底從咱們的娛樂產業裡清出去,到時候就算利家根基再深,遠在港島也只能眼睜睜吃悶虧,半招都伸不過來!”賀新語氣平淡,卻透著股藏不住的狠勁。
“可之前您不是說要留足五年的緩衝嗎……”賀天兒愣了愣,滿臉驚訝。
“五年?哈哈,天兒你還是沒經事兒太單純,我敢打包票,陸振雲那小子根本就沒做五年的長遠打算。三年,他能扛住利家三年,往後直接就能一飛沖天,要是扛不住……”
話說到這兒賀新忽然停住,輕輕嘆了口氣才接著往下說:“那我可就有的頭疼了。”
“那你覺得他能扛過去嗎?”賀天兒聽完父親的盤算,臉上不自覺浮起點擔心的神色。
賀新深深看了自己女兒一眼,才慢慢開口:“能不能扛,我說了不算,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頓了頓他又補充:“要是真扛不住,讓他進咱們賀家當上門女婿,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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