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頭，幾個族人不知何時跟過來了，站在林子邊上指指點點。
領頭的是灰狼婦人，旁邊還有兩個年輕的雄性，他們看見豹伊手背上淌著血，自己摘果子，眼神都變了，既困惑又有看熱鬧的意思。
灰狼婦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地飄過來。
“真是神了啊，族長家的小姐竟然真親自幹活了…”
豹伊攥著藤筐的手緊了緊，她沒回頭。她低頭看著筐裡沾著晨露的紫紅漿果，聞著那股酸甜的香氣。
“摘漿果。”
燼昭從虛空搬出來一個躺椅，此時她正飄在豹伊頭頂上空，躺在椅子上，晃啊晃，看著她摘漿果……
“別看她們，看你摘的漿果，很甜。”
豹伊的鼻子發酸。
“獸神大人，對不起，您賜予我的天賦，卻被我親手荒廢，我辜負了您的恩賜。”
燼昭忽然不晃了，她坐首身子，嚴肅起來。
“孩子，天賦存於血脈，而非外在，你是走上了一條彎路，但這並不代表你永久失去風的力量。”
“終有一日，你會再次追上曠野的風。”
豹伊低頭看著那筐漿果，一顆顆圓滾滾的，紫紅的皮上掛著水珠，她親手摘的。
“謝謝獸神大人。”
手背上還在流血，膝蓋走路走得發顫，可這筐果子是她自己的。
她彎起嘴角，從筐裡捻了一顆塞進嘴裡。酸酸甜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炸開。
然後她抬頭，對著林子邊上那幾個看熱鬧的族人說了一句。
“我不過是三年沒來，是來不得了嗎?”
灰狼婦人愣住了，旁邊兩個年輕雄性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動。
風吹過去，漿果叢沙沙響。
豹伊抱著藤筐轉身往回走，身後的嶺川快速跟她並排。
林子邊上那幾個族人還愣在原地，而豹伊的步子，比來時更穩了。
她低著頭跟那個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說，
“您還在嗎？”
“在。”
“漿果確實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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