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過了一會兒才說:“那邊房子怎麼樣?”
前面是紅燈,沈嘉木緩緩停下車。他轉頭看她,車內的光線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
“安靜。”他說,“客廳朝南,整個房間採光很好。”
溫知予“嗯”了一聲,沒接話。想起自己畫室那扇朝北的窗,冬天下午三點就沒光了。
綠燈亮了,沈嘉木踩下油門,車子繼續往前開。
過了幾分鐘,他忽然說:“我那套房子,次臥改了畫室,多開了兩扇窗,朝南。”
溫知予愣住,他說這話的語氣太平常了,內容卻一點也不平常。
“你又不畫畫。”她說。
“如果你願意,可以隨時來畫畫。”他說。
溫知予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車裡暖氣漸漸上來了,她臉頰有點熱。她沒問為什麼,他也沒再解釋。
溫知予把視線轉回前方,玻璃上倒映著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滑。
“沈嘉木。”
“嗯。”
“你什麼時候……買的房?”
“上個月。”
“怎麼忽然想換地方?”她問。
“原來的房子太吵。”
溫知予側頭看他,注意到他右手腕上戴著一隻黑色錶帶的腕錶,很簡單,沒有多餘的裝飾。
“你現在住的地方怎麼樣?”他又問。
“還好,就是之前冬天蠻冷的。”話出口她就後悔了,補了一句,“畫室嘛,都這樣。”
沈嘉木沒接話,車子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路兩旁是高大的梧桐,葉子落了大半,
枝幹在路燈下投出交錯的影子。他放慢車速,然後拐進一個小區的地下車庫。
車庫很安靜,燈是感應式的,車子經過時一排排亮起來。
“到了。”他說。
溫知予沒動,看了看周圍:“你確定這是你家?”
沈嘉木從手臂上拿起圍巾,隨手搭在肩上,看了她一眼:“不然呢?不像嗎?。”
“我以為你會住那種……高層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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